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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前桌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心中暗自咂舌。莫斯越對艾琳看上去就很不冷漠。至少能正常交流,也不像別人見到的那么滲人。
僅僅是小憩片刻,他卻又陷入了一個夢中。
夢里面,他沒有五感,仿佛置身于黑匣子中。全身纏著冰冷的鎖鏈。他努力的睜開眼,恍若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莫嘉莉穿著一條紅色長裙,端莊的坐在豪華前廳的沙發上,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身邊對于他而言陌生的男人,一笑一顰盡顯生機。
陌生的男人看到他的掙扎,雙手親親搭在莫嘉莉的肩上。目光憐憫的看著他,“瞧瞧,多么可憐的孩子。”
莫斯越輕笑出聲,喃喃自語,“對,你看,你懷中的女人多么的新鮮。一點都不像我的母親。”
他的母親,莫嘉莉,在這個家中從始至終都只剩一具漂亮的驅殼。
她不會真心的對他笑,她沒有生機,除非是在她所愛之人面前。
可惜的是,即使他是她的孩子,也未曾得到她的半分憐愛。如一樁注定的悲劇,從始至終都不曾改變。
但即使早早就看透這一切,早早以為整顆心都已經麻木,可還是會痛。身上的枷鎖越纏越緊。
他看到她的母親在微笑,轉身卻可以對他的父親滿目憎惡。
莫斯越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想要醒來。可是噩夢卻猶如一只巨手,直接斷了他的來路。
直到,他聽到一個嬌俏的聲音,劃破夜幕。就像在黑匣子中點燃了一簇火。
“莫斯越,醒醒”
“是不是又發燒了好像也沒有啊。”艾琳喃喃自語,用溫熱的掌心抵住他的額頭。前桌的班長孟思齊見狀,有些意外,“你還敢給他量體溫啊之前他不是對你超兇”
艾琳回過頭,示意他放寬心,“沒事,他現在也不知道。”她話音剛落,發現自己的手腕倏然被大力握住。
艾琳愣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轉頭,果然發現莫斯越已經清醒了過來,并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艾琳悲哀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心想對方會不會一氣之下直接把它掰斷啊
“那個”她正琢磨著該怎么開口,莫斯越卻像是自動忽略了她的尷尬。又逐漸松開了她的手腕。
他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表,似是不經意的向她問起,“什么課”
艾琳回過神,“哦,是數學。”
“嗯。”他淡淡的應了一聲,態度遠談不上熱情卻也并不冷漠。
孟思齊盯著莫斯越看了會兒,也躍躍欲試,“那個,莫哥”他話音剛落,莫斯越睨了他一眼,語氣很痞,“干什么”
“哦,沒什么沒什么。”孟思齊肉眼可見的慫了,并且由此揣測剛才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或者耳朵出了問題。
不然怎么會覺得莫斯越回答艾琳的語氣其實還帶了點溫柔
明明什么都沒變嘛。
莫斯越回憶著剛才握住的那只手,覺得女孩的皮膚出其意料的軟。
也很溫暖,并不像他在夢中所接觸到的那些事物。
數學課上,艾琳聽到很認真。她的理綜本來就不算太突出,轉到理科班后數學老師也和班主任深入探討了一下,覺得有必要在課上多多點撥這個孩子。
老師在黑板上出了一道立體幾何題,當艾琳看到題目后,瞬間感覺有些頭腦發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