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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我們來了。”科研組的人接連來到了這塊僻靜的山地,在看到眼前這片令人迷醉廣闊無垠的紅玫瑰園后,紛紛怔神。葉景行站在花圃前,少年并不算太高,但他的背影已然透露出了幾分挺拔如松的氣勢。或許是現在的環境太有迷惑性,以至于在第一眼見到他時,整個科研組的人都不禁
想起了從前。那時候的少年要比現在更矮一些,他雖然不愛說話,眼睛卻是整個島上孩子中最漂亮的,以至于成了不少大佬的心頭好。島上是個靠皮囊換取資源的地方,如果不是一時
起了貪心用強,憑他的條件,還遠輪不到他們這些默默無聞的小人物。
可身為男人又怎么甘愿放著珍饈美味不吃,吃別人剩下的他們是確實是罪犯,但在那個充滿罪惡的島上,充其量也就是擁有男人劣根性的普通人。
“zero”金發男子見葉景行不語,想起往事,又輕挑的叫了一聲。說實在的,短短幾年,他們的身份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前的玩物變成了他們的指路人,這種落差令人難以接受。所以無時無刻,他們喚他時的語氣永遠充滿輕挑
與流氣,仿佛這樣,落差就不會不存在,他依舊是玩物,一如既往。
葉景行微微側過臉,唇間微勾,眼底一閃而過抹促狹,“你們叫錯了,我不是zero。”
金發男子愣,“什么”
見他疑惑,葉景行緩緩轉過身,整張臉在月色的襯托下半明半昧,分辨不出喜怒,“我有名字。”
“叫葉景行。”
從葉斕珊給他起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是zero了。
不知為何,金發男子覺得眼前少年的笑容有些滲人,雖然好看,卻總透著股森冷。
“這真是個好名字,誰給你起的”金發男子吞了下口水,試探道。
葉景行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悶笑了一下,神色不善,“問那么多做什么。”
“現在,該是你們上路的時候了。”
邁克在距離后山不到位置跟丟,饒了幾個圈子也沒有找到蹤跡。半途中,他又察覺到有人在跟車,邁克煩不勝煩,他的車技很好,但是兜了數個圈子都沒將尾巴甩掉。
能在這時候跟車的,除了失樂園的內部成員也沒誰了。可現在他根本沒有閑心去管什么內部利益糾葛,如果科研組的人出意外,他們都得遭罪。
邁克氣急敗壞的下車,索性徒步走,心里的不安感卻愈趨沉重。后山周圍都很是僻靜,他想不通那些科研組的來這片看似荒涼的地方干什么不泡吧喝酒把妹了邁克持續在周圍走了幾圈,終于找到了一條罕見僻靜的小徑,他揣著疑惑的心情朝著這條泥濘小路走去,沿路發現了許多錯綜不一的腳印。從時間上可以判斷的出還是嶄
新的。他順著這里的腳印追蹤了上去,卻被眼前的情形徹底震撼。他的腳前躺著幾具死相各異的尸體,有的目眥盡裂,有的一槍爆頭,衣衫徹底被鮮血染紅,流淌出來的鮮血浸潤了周圍的土壤,這一片鮮紅與滿園的玫瑰紅相比,竟也絲
毫不遜。邁克的視線滯留了片刻,才緩緩的從地上投射到了不遠處少年的身上,此時的葉景行正在處理他腳底下奄奄一息的金發男子,他看著腳底下形同枯槁的男人,冷冷勾起了
唇,“從前我就堅信,你們最終還是會死在我的手里。”
金發男子聞言,試圖拼命將他的腳從自己喉嚨處移開,但沒用,他的掙扎只能換來更狠的報復,他是死的最晚,也是最痛苦的一個。葉景行憎惡他,于是便選擇一點點的將他折辱到死。從先前貓抓老鼠游戲,他瘋狂逃竄,他不斷的開槍,享受著他的狼狽恐懼與怯懦,在欣賞夠了以后,他又一擊中的。
再來磨掉他最后的尊嚴。
這是報應嗎
那座島上的孩子被他們看做是玩物,連人都算不上,更別談尊嚴。就算出了島,他們也應該沒有前途徹底湮沒在黑暗里才是,可葉景行卻報復了。
狠狠的報復了。
“你如果殺了我那份資料就永遠沒有人能夠看到了。”金發男子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