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請說。”
顧老爺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珍藏已久的相框,遞給了林知晚。
“這是暮白小時候和他父母的合影,倒是難得一張合照。”林知晚聞言,將視線投在了相框里那個長相清秀俊逸,但渾身都散發著冷淡疏離氣質的男孩身上。“他和尚衡雙親去世的時候,兩人都已經逐漸到了開始懂事的年紀。這個變故對年幼的他們打擊很大,即使這兩人都不說,但我能看的出來。”顧老爺說到這里,語氣微頓
。
他十分感嘆當年的情景,在這兩個孩子的父母還健在時,顧暮白和顧尚衡起碼偶爾還是會真心笑笑的。但后來就再也沒有了。
“暮白以前的性子很冰冷,也是三個當中最清傲的一個。并不像現在這樣八面玲瓏。我常常說,他和尚衡的性子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林知晚,“那后來為什么會變呢”“這要從我送他們去國外歷練開始說起,起初,我送他們去西點學校讀了三年。這三年的時光里,我的要求就是讓他們明確自己的發展方向。當時暮白的志愿是成為一名指
揮官。”
“指揮官”林知晚聽到這里,面露訝異之色。
顧老爺輕笑,“你也覺得這個愿望和現在的他反差有點大他之前說過不喜歡玩弄時勢,因為他不喜歡不純粹的東西,但最后兜兜轉轉還是撇除了他的最優項。”
林知晚聞言,心情復雜,“他放棄理想的原因是因為左手受傷的事嗎”
顧老爺沒料到她竟然也知道了這點,補充道,“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顧家需要一個出色的企業家。而我最看好在西點從事工作的人選是尚衡。”“當然,他們當初都沒理我的要求。”顧老爺詼諧的自嘲了一番,“不過再經過失樂園的那些事后全部妥協了。那個組織,也算是磨了磨他們的傲氣,讓他們都吃了很多苦。
可當我看到他們恢復治療的過程時,又覺得心疼。是我低估了那個組織的韌性,不應該只讓他們兩個年輕人去對付。”
老人家的語氣充滿了自責,似乎到現在都未能釋懷。
“顧伯伯,那些事都過去了。我想暮白也會選擇向前看。”她安慰道。顧老爺深深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不,其實在治療期間,他們都沒能做到向前看。沒人知道他們在失蹤的那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些什么,即使我找來了全世界最專業的醫
學專家,都無法撫平一些刻在骨子里的傷痛。”
“原本越驕傲的人,受挫后一蹶不振的危機便越大。如果熬不過去,這輩子就毀了。那段時間我天天都在擔心,他們會不會就這樣了。”他抿了一口茶,語氣感嘆。
聽到這里,林知晚的腦海中浮現出顧暮白的輪廓。
她很難想象,在平時可以時不時和她開玩笑,笑起來溫雅好看的男人從前竟面臨這樣的困境。
林知晚,“那后來呢他們是怎么克服的”
顧老爺聞言,并沒有急著回答。
怎么克服的
這是個好問題。“沒人知道,除了他們自己。或許是因為顧家是個不準人墮落的家族,當壓力超越無極限的時候,就會麻木而從善如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