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確實被喻橙反鎖了。
她洗完澡出來后,渾身輕松了不少,疲憊感也消失了大半,整個人像是重獲新生。但這并不代表她原諒了周暮昀的罪行。
他,這個垃圾男朋友,居然在她明確表示拒絕后,還那樣
一想到他不顧她的意愿從背后壓住她,她就氣得想撓人。
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想了想,喻橙就把房門反鎖了,生悶氣一般倒在床上,懷里抱了個枕頭。
不一會兒,肚子里就傳出咕嚕嚕的叫聲。
她餓了。上一頓還是昨晚吃的,今早沒吃飯,而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她連午飯都錯過了。怪不得肚子餓得難受。
正當她想找個什么辦法填飽肚子,門鎖就被人轉動。
不用看就知道是周暮昀。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周暮昀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門鎖打開,猜到是她在里面反鎖了,只能改成敲門“橙橙,你怎么把門反鎖了”
我為什么把門反鎖你心里沒點數嗎
喻橙翻個白眼,扭過臉去,連門板都不想看。
周暮昀“你先把門打開,有什么話我們好好說。對了,你肚子應該餓了吧,我讓傭人煮了你愛吃的香菇雞絲粥,你先出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香菇雞絲粥
光是聽到這幾個字眼,喻橙的唾液腺就活躍了,肚子也叫囂得更厲害了。
僅存的骨氣讓她咬咬牙堅持下來,沒有理他。
“叩叩。”
周暮昀又敲了兩下門。
他放軟了語氣哄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對不起,我不該那樣的。”道歉道得很自然,因為他也覺得自己過分了。
喻橙瞇著眼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板,冷哼一聲,捂住肚子假裝睡著了。
她還不了解他的性子嗎
虛心認錯,死不悔改。
門外,周暮昀敲了幾次里面都沒傳出動靜,心里不免有點慌了。她性子比較軟,向來好哄,這次態度這么強硬,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他抓了抓頭發,懊悔不已。
無論如何,總得先把人哄出來吃飯。早飯和午飯都沒吃,這會兒剛醒來她肚子肯定餓了。賭氣歸賭氣,不能讓她餓著。
周暮昀抬手又敲門,低聲下氣道“橙橙,你別生氣了。這樣,你想生氣的話也行,我們先吃完東西再生氣好不好”
喻橙“”
太無恥了,居然故意用這種可憐巴巴的奶狗音向她求饒。
明明做錯事情的人是他,這樣一來,就好像她在無理取鬧,而他耐著性子包容。
喻橙把枕頭蒙在腦袋上,想要隔絕外面的聲音。然而他離門板太近,房子的隔音效果再好也隔絕不了。
“橙橙。”
“橙橙。”
“橙橙。”
“”
又來了。
喻橙翻身坐起,面無表情地盯著房門,目光如炬,似乎能把門板穿透。
周暮昀還在那兒不知疲倦的喊著她的名字,隔一會兒就喊一聲“橙橙”,也不說別的,仿佛就是想讓她知道他一直在外面。
站了太久,周暮昀背倚著門板慢慢滑下去,盤腿坐在了地上。
還是像剛才那樣,每隔一會兒,他就敲敲門,喚一聲“橙橙”
拖長了尾音,粘粘糊糊的,又奶又好聽。
燒飯阿姨走到二樓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面,驚得站在原地不敢動,不知是該上前,還是該后退。
好長時間沒見這位雇主,他怎么跟以前不一樣了。
實際上,剛剛下樓的時候,她還覺得他很正常。表情寡淡,聲音清冷,待人的態度也是不冷不熱的,透著股疏離感。
怎么轉眼間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那么大個人了,在臥室門口席地而坐,手肘搭在兩邊膝蓋上,表情幽怨又哀傷,時不時還嘆口氣。
傭人覺得她的雇主好像失了智。
失了智的周暮昀甫一抬眸,看見了站在樓梯口的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