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船的船艙里,成無憂和余無憾兩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抱著腿靠在板壁上。
等到過了許久之后,余無憾忽然“撲哧”的笑了一聲,然后抬頭看了看程無憂。
“你果然還是發覺了,”這個時候,程無憂一抬頭看見了余無憾臉上的笑容,于是這兩個人一齊笑了起來。
“我當然看見了,”余無憾笑著,在膝蓋里埋起了他自己的臉。
“就是那只手,把我從死人堆里抱出來的,我記得很清楚。”黑暗中,只聽見余無憾的聲音有些發悶“他中指上有一塊瓜子大小的傷疤,說是搞什么爆炸焊燒出來的。”
“先生他就站在齊胸深的江水里面,抱著船板送我們上船他那只手,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就特么你小子嘴快”程無憂埋怨了他一句,隨后從床鋪上躺了下來“拜托你完成任務之后,全須全尾兒的從東瀛給我滾回來”
“拜托你,以后說我壞話的時候,能不能背著我點兒”
等到沈墨和師寶瑛一身水淋淋的從長江里走出來之后,他一摘下頭上的黑布套子,立刻就下了錦云姑娘一大跳
“送人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送,弄得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錦云姑娘這才知道沈墨不是沒來,而是來得比她還要早,她不由得埋怨的向著沈墨問道。
“我要在他們心中留下一些遺憾,讓他們心里有話,就必須得回來跟我當面說才行。”
沈墨看見自己的衛兵把斗篷遞上來,隨即笑著擺了擺手,不顧自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而是讓人把斗篷給錦云披上。
“有什么話沒說完,有什么事沒辦好,有什么人沒見到,那都是密諜的心靈和家里的一絲羈絆。這些東西越多,他們想要回來的就越強”只見沈墨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笑著看了看錦云。
“這種,會讓他們在落盡山窮水盡、到了必死絕境時候,還有意志再掙扎著嘗試一次。”
“不要這么傷感,這些小王八蛋沒這么容易死。”只見沈墨一直走到山崗上,然后回過頭。
如今那艘海船已經徹底沒入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他們雖然只有十幾歲,但是在受訓之中表現出來的素質和水準,連我都會感到吃驚,甚至是恐懼”
只見沈墨依然靜靜的看著遠處黑暗的長江。
“我知道,他們四個人里面,有兩個人知道我已經來了或者是他們四個人全都知道,但是那另外兩個人,他們的心境我卻無法察覺。”
“他們是我的親傳弟子,小小年紀就能青出于藍。這樣的人,他們怎么可能死在那些異族手里”
當旁邊的錦云聽到了沈墨的話之后,她細細的想了一下沈墨話語中的含義,隨即就在寒冷的江風中,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第二天一早,當錦云按照沈墨的要求,來到知州府面見沈墨。
只見這個時候的沈墨,正趴在草地上狼狽不堪的往前爬。
在他的后背上,還坐著他的閨女小花。如今這位縱橫捭闔的大將軍,正在女兒的迫使之下,不斷的作出策馬揚鞭的姿態。在草地上一邊奔跑,一邊還“咔咔”的給自己的馬蹄配音。
錦云看到這一幕之后,頓時就笑得不可開交。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在旁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