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是知道的”
小凌說“我當然知道,我是假裝不知道。有些事,知道了千萬不要說,這是混的哲學。”
我說“那你不感到奇怪嗎,她之前戒毒了,送來這里了,卻又犯了毒癮。”
小凌說“我聽說監獄里有些人賣毒,可能有人賣毒給她了,誰知道呢。”
我心想,估計小凌是真的不知道的。
我說“好吧,我以前也聽說過,不過我們監區應該是沒有的。”
小凌說“一個監區,那么多犯人,獄警,管教,你就是個指導員,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知道她們的行蹤,在你眼皮底下做什么了,就是真的販毒吸毒,你也不會知道。”
我說“可能是吧。”
在我和小凌沒那么熟,至少沒熟透之前,我是不能和她太深入談她們監區那些敏感的事的,例如吸毒販毒,例如逃獄,誰知道小凌是敵人是朋友呢。
萬一她是韋娜的人,我跟她談了,她一轉身,就去跟韋娜說了,呵呵,很無間道啊。
小凌說道“這唐梁潔的爸爸媽媽也真不是人,自己女兒死了,跟他們說了,也不來看一眼,收尸都不收了”
我問道“你們通知了他們是嗎。”
小凌說道“她爸爸說,死了就死了,關我什么事。然后掛了電話。她媽媽問有沒有錢賠,然后我們說她是自殺的,她可以過來查驗,有攝像頭為證,她絕對不是我們虐待什么的然后導致自殺的。她媽媽聽這賠償沒戲,直接說找她爸爸處理吧。她爸爸馬上又打電話過來,說他女兒死了,肯定是我們監獄的人對她做了什么事,逼死她了,說不考慮賠償什么的就告我們,我們說她女兒是可能犯毒癮了,產生幻覺產生輕生的心,去自殺,我們這里都有攝像頭,不信還可以做醫療尸檢,可以通過司法程序訴訟我們。他一聽,就說愛怎么處理怎么處理。估計是擔心收尸的錢還要他們自己出,管都不管了。”
我一拍桌子“這兩個人渣父母”
唐梁潔還說要讓我去拿出她藏著的錢,去給這兩個人渣父母,我能給嗎
給嗎。
這收尸都不收尸,看都不看了,我還能給嗎
哪怕是說唐梁潔的良心,對父母的養育十幾年之恩的回報,我給個屁啊。
如果真的拿到這錢,我絕對不給他們
我說道“太可憐了這女的。”
小凌說道“我知道,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死了家屬都不認領。”
我說“那這怎么辦,怎么解決”
小凌說“平時在外面的話,好像是警察或者街道辦處理吧,民政的。那現在的,應該是監獄和公安局處理。”
我說“死了都不管了,人渣父母”
小凌嘆氣,說“那我們能怎么辦呢。”
我說“看看吧。”
小凌說道“辦好了手續,直接送去殯儀館火化,也就那樣了。”
我說“我看看,如果能弄出一些錢來的話,給她下葬了。”
小凌說“這也要一筆費用。”
我說“我先看看。”
我的意思是,我先去看看是否真的有那一筆錢,唐梁潔藏著的一筆錢,然后再做打算,要把唐梁潔是否給好好下葬了。
如果是假的,沒有錢,那我出一點錢,讓她好好入土為安也是可以的。
這死了都不能安心去死了,唉,不懂怎么說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我買單,然后送走了小凌,她要回去監獄,時間太挺早,太晚的話,不少出租車都不肯去。
她回去了。
我則是拿出了那張畫,就是唐梁潔畫的那張畫,關于藏錢的地方。
六里橋中路,六里橋工行對面的一棟民居。
我想了想,還是找人和我一起去的好。
然后打電話給了阿強,因為今晚沒什么客人,他有時間過來了。
開車過來了。
這家伙就像另一個陳遜。
我問他忙吧。
他說這兩天還好,生意不是太好,因為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