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在想著,這才是我應該在的地方。
不論對與錯,果然只有做事,才能得到更多人的承認,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更加確認這一認知。
做錯和做對那只是才能問題,做與不做卻是立場問題——這是陳。良才從韓岡的長子韓鉦嘴里聽來的原話,盡管并不是針對現在這樁事,但用于今日,卻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相比起才能,立場更加重要。
他與韓鉦打過幾次交道。雖然韓鉦放棄了參選國會議員——以韓岡的地位,和他韓岡長子的身份,任憑韓鉦在關西哪個州府,都能輕易被選為大議會的成員——但在關西的議員們前往京師之前的幾次集會中,陳。良才與
之前是做錯了,竟然想用錢去收買報社,自己也是給那幾個江南子繞糊涂了,才自以為是的掏腰包。但這是為了幫助大議會解脫危機,是為了韓相公挽回顏面,不管做對做錯,態度上是絕沒有問題。
韓相公那邊,也肯定沒有因此把自己打入另冊,否則就不會讓妻子祖父帶來他的指示。
現在依照韓相公的指示,只要這件事辦好了,法案順利通過,那么名聲大噪的他,日后就是陳。良才陳議員,而不再只是曲侯孫婿。
法案的字數并不多,兩千余字,為裝幀方便是單面印刷,折頁裝訂,前后也就十頁,讀書快的人,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
這時候,下面的議員,有的人已經看完了,抬起頭來望著陳。良才,臉上無不是詫異之色,一個個欲言又止。很快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來,盯著陳。良才。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顯著疑惑,只不過田腴還沒有發話,都不敢開口詢問。
陳。良才平心靜氣的回應著這些目光。剛才他也草草掃了一遍文件內容,與他之前跟田腴商討過的內容沒有區別。只不過跟外面的傳言有著很大的距離。
雖然不知道外界的傳言,是那位跟自己有著同樣想法的李格非李議員的主張,還是這邊田腴田誡伯先生故意惑亂視聽的結果,但陳。良才確信,自己的這個議案,比起傳言,應該更加輕松的得到通過,不用經過太多坎坷,也不需要太多辯論。
如果李格非李議員的提案是傳言中的內容,那就太好了,那樣的提案牽涉太多,甚至可能會被歸入重點議案中,變得需要太多的議員贊同,硬生生的提高了通過難度。
陳。良才太想獨享這份榮光,一點也不想分給他人。
“看來都看完了。”看到幾乎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田腴終于開口,“我之前已經把這本草案送去章康時那邊了,他那邊李格非的議案也遞到了我這里,內容差不多,只是由誰來掌握新聞審查權這個區別……”
田腴話聲突的一頓,人也抬頭向門口看過去,陳。良才跟著他抬起頭,只見兩個熟面孔的田腴的伴當各捧著一摞書冊進來,看裝訂就是議案草案的模樣。
“嗯,對陳。良才議員的提案有疑問的一會兒再問,”田腴點著頭,示意兩個伴當將草案放在桌上,“我還有一個議案,大家仔細看一看。”
詫異的神情,這一回出現在陳。良才的臉上。他半張著嘴,眼睛在田腴和兩摞草案之間來回轉著。
眼下的急務難道不是他的新聞審查法案嗎,田腴這又拿出了一個法案,這是要鬧什么
難道田腴又有什么新想法,跟他和李格非都不一樣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