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你就繼續追查包永年的下落吧。不過這也不用太急,已經等了許多時日了,不介意再等一等。”
丁兆蘭難得老臉紅了一下,盡管心知韓岡不是在諷刺,還是連忙抱拳,“相公放心,小人必定會將包永年給囫圇個兒給抓回來的。”
韓岡笑著擺擺手,丁兆蘭沒明白他的話,他也不強求了。
讓韓鉉將丁兆蘭給送出府去,韓岡就坐在桌邊
“大人。”韓鉉很快就回來了,他有一肚子的話要對韓岡說。
但韓岡只是略略點了一下頭,就問韓鉉,“丁兆蘭今天所言之事,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韓鉉想也不想,厲聲道,“此事不在包,而在章。”
包永年的莫名失蹤,可以想見他對都堂懷抱著惡意。他自失蹤后,就設法與章援勾搭上,不僅安排了一人居中聯絡,甚至還有可能暗中成為了章援的幕僚,為他出謀劃策,其投入到章惇門下之舉,想來也是包藏禍心之舉。
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章惇——韓鉉不覺得章援有這個能力,盡管章援的年紀只比他的父親年輕上不到十歲——派人暗中處決了聯絡人,并有安排人手準備解決掉這位包藏禍心的包氏子。甚至很有可能,包永年現在已經死了,他的尸首也給人秘密.處理了。最后,章惇利用自己的權勢,試圖將整件事掩蓋起來。
丁兆蘭只查到包永年遇襲,之后的情況他也說不清楚,甚至包永年的死活都不知道。據他說,這兩日搜遍京師內所有年紀相仿的無名尸首,卻都不是包永年。因而也有可能是他已經逃出京師,或是躲藏在京師某處——甚至可能就是在章府內,誰知道他遇襲是真是假,又是誰下得手
包永年與章援通過一清客暗中往來,這是肯定的。之后這位死掉的清客可以說是有些冤枉,說什么暴病而亡,也要人信才是——尸體都被燒了,想要證明他的死因已然不可能,不過這么倉促的做法正好證明其中有鬼。但沒人會為他喊冤。以章惇的權力,輕而易舉的就把這件事給遮掩下去了。
韓鉉有些顛三倒四的說著,甚至許多地方都是毫無來由的懷疑。
完完全全的陰謀論。
某些猜測,甚至讓韓岡都覺得啼笑皆非。
他笑著問兒子,“我就不信,你就沒想過這兩樁殺人滅口的事是為父做的。”
韓鉉悚然一驚,種種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難道……”
難道父親早就派人潛伏在章家內外,發現包永年和章援勾連的證據比丁兆蘭更早一點為了切斷這一聯系,干脆就遣人刺殺了包永年。
“不要想太多。”韓岡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兒子鉆了牛角尖,“章援過兩日就要外放知縣了。”
“啊”韓鉉一下子沒繞過彎,但還是在一轉念后明白了過來,“大人早就知道了了”
只是驚訝之聲難掩,韓岡是什么時候知道此事的
“是聽章子厚說的,他也跟為父通報過,也致歉過了。”韓岡解釋道。
章惇今日早間可是特意跟自己交代了,道理上不怎么虧欠了,情面上也算是給足了,韓岡也不好過些日子再來為此事糾纏。
“父親,其中必然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