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鉉現在很想確認,丁兆蘭是否是當真想要拿著那幾條人命,來質問與他的父親。是否真的已經確認,他的父親就是近日京師亂象的主使者。
人命雖重,終究只是幾個微不足道的行人司小官吏罷了。宰相一句話,就能讓幾百幾千個這樣的人死去。
而都堂廣場槍擊案的真相如何,韓鉉多有猜測,對于所謂反都堂的賊子密謀煽動,又用暗殺來煽惑人心的這種說法,他當然是不信的。要是那些余孽有如此行動力,如今的都堂也不可能穩穩的掌握天下十年之久。
最后因為丁兆蘭這位名捕的行動韓鉉雖是不喜,卻不能無視結論還是集中在章、韓二人身上。盡管眼下韓岡被丁兆蘭懷疑,但韓鉉相信,他的父親絕不會是那種不擇手段的梟雄。
肯定是章惇,必然是章惇,一定是章惇。
可是萬一不是呢
以區區一介農夫之子,十余年便晉身執政,如今更是操天下權柄垂十年矣。大宋開國以來,其際遇絕無第二人可比。
而深受天下士民敬仰崇拜,即使是上溯三代,除了已成神佛圣人的那幾位,也找不到其它例子了。
有這樣的父親,哪個兒子會不崇拜的。
韓鉉自不例外,因
(本章未完,請翻頁)此就更加不想看見韓岡的形象受損,也更加的心浮氣躁,更加迫切的想要弄一個明白。
韓鉉在門口徘徊不去,守門的親衛咳嗽了兩聲,見韓鉉執意如此,不能拿他如何,只能聽之任之。
畢竟進屋做客的那一位,是韓鉉自己帶來的,關心客人與相公之間的交談,也是情理中事,只要韓鉉還站在門口,沒走進去偷聽他父親與人交談的對話,護衛就不好多干涉。
何況韓鉉的人影在窗子上晃來晃去,房間里的人一抬頭就能看見。既然韓岡在里面什么都沒說,作為守衛,更沒必要多事了。
韓鉉心焦的守著。
這時只在書房里聽命的一名親隨走了出來,對他道,“四郎,相公讓你進去。”
“進去”韓鉉驚訝的問。
親隨點頭,韓鉉立刻迫不及待,連忙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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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兆蘭看著韓鉉坐了下來。
韓鉉從進來到坐下,視線都沒有跟他對上,是刻意在避開。
丁兆蘭暗暗一嘆,又看向韓岡。
韓岡笑著,對他點頭,“可以說了。”
韓岡溫和謙遜的態度,就像河中的卵石,圓滑溫潤卻內里剛硬,簡直無處下手。丁兆蘭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制定的預備計劃,可能派不上用場了。
要換一個方法了,丁兆蘭想,心中的念頭飛速轉動,“關于都堂廣場上槍擊案,兆蘭有許多問題想要詢問相公。只是不知道從哪里開始,不如兆蘭先把整理后的整件案子梳理一遍,再行詢問,不知可否”
“當然。”韓岡點頭,“你說,我聽。你問,我答。”
丁兆蘭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本子,翻到了中間,上面用他的狗。爬字記錄了只有他看得懂的內容。
韓鉉好奇的瞥了一眼,然后立刻又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