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見士兵開槍的動作,之前也沒有冒犯士人的行為,突然一句官軍殺人,冷靜下來后,每一位國子監生都會好好想一想,到底官軍有沒有殺人,尤其是在那一位軍官自辯之后。
學生們都不再奔逃,左右顧盼了一陣,就先先后后的按照官軍的要求,蹲了下來,為了安全,更有人干脆趴在滾燙的水泥地上。燙的一聲慘叫,嚇到了周圍的同學之后,訕笑著用手肘和腳尖將自己吃力的撐了起來。
而軍官還在怒吼著,讓那一個煽動人心污蔑官軍的賊子站出來。
所有人都蹲下了,沒有人站起來。
就連之前喊著官軍殺人的那一位,本想再多喊幾句,讓人群更加混亂,掩護他逃離,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形勢逆轉,學生們不再奔逃,讓他不敢輕舉妄動,而軍官幾聲質問,更讓他頓時沒了聲息,不敢再煽動人心。
藏在人群之中,固然能避開神機營官兵的視線,可他怎么能躲避得了周圍學生的眼睛
幾句話就被栽上了遼賊奸細的罪名,難道還能繼續當著國子監學生的面與官軍對難道要他站出去與官軍對質不成
已經有幾對眼睛轉到了他的身上,那是之前聽到他叫喊的學生,
他心臟砰砰的跳動著,只盼著方才開槍的同伴,能夠再開一槍,即使不能講那位反應很快的軍官打死,只要有點亂子,他就能乘機脫離了。
只是槍聲只有一次,并沒有再度響起。
御街上洶涌的人流車流,這時候慢了下來。一群學生蹲在地上,還有膽小的都趴伏下來,路過的行人看著他們,又看看守在廣場上的衛兵們,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軍官見無人回應,隨即派了一人回都堂內部報告,自己則帶了兩名手下往羅安民和朱子昂的位置過去。
快步走到羅安民身邊,軍官蹲了下來,而他的兩位手下,前后站定,遮住了軍官的身形。
皺眉看著朱子昂胸腔上的傷口,軍官探手測了一下鼻息,又按了按脖子,很快就放下了手,搖了搖頭。看傷口就知道沒救了,盡盡人事就可以了。
“倒下來之后沒有移動過。”他問著羅安民。
羅安民搖搖頭,面色木然。
地上的血跡證明了這一點,軍官并不質疑。
“倒下來之前,他面對的是哪個方向”軍官又問。
羅安民木愣愣的抬起手,向側面一指。
軍官抬頭望著前方寬闊如廣場的繁忙街道,面容冷肅。緊咬著牙,從牙縫里吐出兩個字,“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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