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章程眼下的事,是走多夜路,遲早見鬼。需要什么章程
韓岡腹誹了一句,問章惇道:“子厚兄你是否打算清洗國子監”
“難道玉昆你不愿意”
韓岡道:“肯定是要診治的。當初為了安定人心,把一批人調來教書,當真是自取失敗。”在背后挑動學生的一干人,就有被章惇送去教書的屬下,“不過,得有一個宗旨。”
章惇追問:“什么宗旨”
“懲前毖后,治病救人。”
章惇想了一下,道:“京師人心,必須登報安撫了。”
“當然。”韓岡點頭,“今天就遣人。”
……………………
幾名小記者正勾著脖子,向總編室偷眼望去。
每天都把他們當做牛馬一般使喚的總編,現在全沒了教訓人時的氣焰。
兩個明顯不是善類的漢子占住了總編室的大門。總編則在房間內點頭哈腰。
尋常時,如果總編室的大門敞開,總能看見坐在太師椅上的總編輯。不是帶著眼鏡在研究遞上去的文章,就是在教訓手底下沒有完成任務的小記者。每天總有大半時間將屁股黏在田箍桶家定制的太師椅。
但今天房間中,總編的太師椅上,大模大樣的坐了一個外人,兩腿高高架在桌案上。總編則隔了一張書桌,不停地拿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
隔了一座院子,談話的雙方又刻意降低了嗓門,豎起耳朵的一眾記者、編輯都沒有聽清里面到底在說什么。不過他們也沒必要去費心猜測,占了總編室的三人,都是常來常往的客人——得在上面加一個惡字的那種,在說什么不用聽就知道了。
一個聲音這時猛然拔起,從總編室中殺了出來,“你把這里的破爛全都賣了都換不來八百貫!”
整座院子都聽到了他的聲音,總編擦著汗,又是一陣點頭哈腰,不知賠了多少不是,求了多少人情。
兩個記者在外面低聲對話,“真會扯,要是我有八百……不,要是有一千貫,肯定把這座院子買下來。”
“要債的嘛。這脾性跟當鋪是一樣一樣的。”
“一千貫賣了又如何,”另一名年紀略大的編輯嘿聲道,“還不是還不清,再過幾天欠賬就又回來了。你們都記住啊,真要到了要借驢打滾債的時候,徑直去上吊抹脖子更好點,至少不會拖累家人。”
兩名年輕的記者深有同感的點頭。
這座院子雖破破爛爛,地面又小,但終究是在新城內的五間三面的四合院,實打實能賣一千貫。加上印刷機、紙張、油墨,還有桌椅板凳這些零零碎碎的物件,一千二三總是能賣得到的。
但總編兼社長,他親自經手借來的高利貸,一年不到就已經翻了一番,到了一千五百貫。足以讓十五個普通百姓懸梁跳河的數目。
這間報社,可是嚴重的資不抵債。
“在做什么”負責報道新聞的主編突然出現在三位正聊天的記者和編輯身邊,看著桌上滿篇的空白,頓時大發雷霆。
“還在咬什么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