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轟的一聲。
按照伏地聽聲的結果,說是回來遼騎少了一半,飛船上也報告,說是似乎還有一批丟盔棄甲的敗兵,只是隔得太遠,沒辦法確定。
總而言之,就是好消息。
秦琬很輕松的活動著肩膀,方才睡得有些僵了。月已西垂,天上的星星顯得更加明亮,天空中還是一片黑,但離太陽出來已經不遠了。
迎面的官兵,看見他都恭聲問安,秦琬一一回應。
也許今天就能結束了,或者……明天
到了后天,說不定就能反攻到遼國境內去了。
秦琬真的很期待。
這時候,南面忽然有了騷動。
一片聲浪隨風而至,秦琬陡然嚴肅起來。忽然若有所覺,嗅了嗅,一股濃烈怪異的煙味直沖頭腦。
風自南來,煙自是來自于南方。
南面騷動的原因可想而知。
“又來了”
秦琬自言自語了一句,上馬直奔南門。
一路上,空氣中的煙味越發的重了,聽到路邊越來越多的咳嗽聲,秦琬自己喉嚨亦是開始發癢。
視野也受到了影響,變得朦朦朧朧起來。秦琬不得不將速度慢了下來,免得撞到路上的官兵車馬。
在城下下馬,就看見濃濃滾滾的煙氣逾墻而來,煙霧在城內的燈火光線下泛著灰色,從城頭上垂下,仿佛一道道瀑布。
秦琬甩開眾人,疾步上城,只見滾滾濃煙不知何時已淹沒了城外的地面,直逼城上。在城頭上,根本看不清煙氣的來源和距離。
馬糞、牛糞,濕的燒起來就有煙。但這一次的煙氣又不完全像。
不知遼人做了什么手腳,煙氣顯得很沉,一部分飄上空中,更多的還是在地面上擴散,或懸浮于半空。
有沒有加砒。霜還是漆料和巴豆
秦琬見過毒煙火球,雖然已經被淘汰了,可是過去他隨著父親鎮守河東北境的時候,毒煙火球可是庫存中最被看重的城防利器之一。人馬牲畜嗅到燃燒后產生的毒氣,很快就會口鼻流血,嚴重得甚至會喪命。
秦琬還知道氯。氣,毒性更強,不過只能在實驗室中制造,暫時無法大量生產,同時也沒有合適的容器。要不然,就能用在戰陣上了——這是他從韓岡那里聽說的。
無論什么東西,研究透了都能作為武器——這也是韓岡說的話。
韓岡當時還拿太醫局和自然學會很熱門的一項研究舉例。
因為牛痘這種天花疫苗的出現,加上韓岡和朝廷的提倡,世間對病菌的研究十分熱衷。現在天下各路有幾千人組建了大大小小的實驗室,都在設法研發出第二種疫苗。
盡管還沒有成功的案例,但培養分離出來的病菌已經有幾十種,如果把這些病菌用在戰爭中,同樣能夠殺死無數敵人。
不過,秦琬那一次從韓岡那里聽到生物武器和化學武器的概念的時候,也聽到了韓岡極為嚴肅的告誡——自己都控制不住都武器最好不要亂用,小孩子耍弄大錘的結果多半是砸到自己。
一道道過去的記憶在腦海中如電閃過,秦琬大聲喊,“注意防備毒煙!”
并不用他提醒,隊正以上的軍官們都學過如何應對敵人的毒煙攻勢。當第一名軍官警醒過來,其他同僚也都紛紛命令手底下的士兵將布浸了水蒙在臉上。
秦琬稍稍欣慰了一點,叫來親兵,吩咐他去找管庫的部下,“去找張寶,讓他去開辛字庫,把庫存的口罩都取出來,一刻鐘之內,給我分發到全城。記住,先城上,再城中。”
比起急就章的布巾,口罩的效果當然更好。親兵跳上馬,皮鞭連甩,飛一般跑了。
“什么時候起的煙”秦琬又劈手抓過把守城上的軍官,嚴詞厲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