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能說。啥時候嘴皮子變得這么利落了”
“哪兒,這是王副寨主說的話,俺是背下來的,一路下來,都說了十好幾遍了,當然說得順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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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琬悄然從壬字營中離開,對身旁的王殊道,“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他和王殊已經巡視過城中大部分地區,王殊做出的布置,正有條不紊的運行著,將進入城中的百姓還算妥當的安頓下來、
“遼人細作抓不到,哪里能不擔心。”王殊搖頭,沒有絲毫自得之色,“兩次只是明面上,炸彈藏在身上混不進來,可想在城里做下點事,又何必帶東西進來。”
“有沒有什么辦法”秦琬問道。
王殊嘆道,“能想到的辦法,不都用上了嗎”
婦孺先行入內,男人全部綁起來。沒有多余的繩子,直接脫了褲帶綁上。敢亂動、不聽話的直接抽鞭子、打斷腿,確認是遼國奸細就砍了腦袋,存疑的就先關起來。
沒辦法的時候,方采取的簡單粗暴的舉動,反而讓事情變得簡單。
不過光是鎮壓肯定不行,要安撫人心,還要吃飽喝足。
燒水,煮飯,不僅把火頭軍都派上去了,城里的住家,一干軍屬都被動員起來。
給百姓們用的碗筷,也都是出自軍屬。上千戶軍屬,哪家家里找不出十幾個木碗陶碗的
有了吃有了喝,抵觸的情緒就小了很多。規矩雖然嚴苛了一點,怎么說都比不上遼人的狠毒。加上是為了防備遼人細作,有著再充分不過的理由,百姓們大多能夠理解,理解不了,還有刀槍來讓他們明白。
但進度還是不能讓秦琬滿意。
兩個時辰了。
即便夏日日落遲,可距離天黑也只剩下兩個時辰。而到現在為止,放進城中的有三千多人,還有六千多在外等著。從遼營出來后,這過萬百姓最大的傷亡其實就在甕城中,中暑而死的百姓都沒有抬進城門,當著許多百姓的面,同類的尸體只會刺激到他們。但現在仍然與尸體相處一處的六千百姓,其實更加危險。
“晚上你打算怎么辦”秦琬都不想考慮現在的事了。
城外遼軍的攻勢,正一波接著一波。文嘉那里應付得很辛苦。護城河上的壕橋還殘存了許多,并沒有完全燒光。已經有不少遼兵沖過護城河,殺到城下,丟下了一個個包裹。如果沒有遼兵攻擊,還能打開外門,給甕城減壓,可惜現在的情況就像文嘉說的,根本不能開門。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到了夜晚,遼人又會驅使為數眾多的大宋百姓作為掩護,將炸藥包運送到城下。那時候,天門寨必然要迎來開戰以來最大的危機。
不過城外的攻勢,秦琬還是有把握能就應對,但這需要城內的力量能全部用上,而不被分散。可到時候城中,幾千名男子都只是綁了腿,手都沒綁住,想解開繩子一分鐘都不要。
“只能連坐了。”王殊說。
一隊人相互監督,有人逃跑全部受懲處。
“也只能這樣了。”秦琬無奈的說道。
比起那些平民百姓,他更愿意相信手下士兵的水平。
讓這些已經是驚弓之鳥的平民來做監視的事,其實很容易誤報,尤其是在戰事緊張的時候,沒有時間去細細分析,會造成很多冤案。
“就這么辦吧。”秦琬說著,在南門口的檢查點外聽了下來,望著只開了一條縫的城門,“還是要快一點了,里面的百姓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方才南門爆炸之后,甕城中還一片慟哭聲,現在連哭聲都沒有了。暑熱殺人,比刀槍都厲害。
如果甕城中能站的更松散一點,多透一點風,情況還會好很多,可恨遼人的攻勢至今未停……
秦琬疑惑的偏了偏頭,耳朵側向城外,到底什么的時候沒了火炮聲,“不對啊。”
王殊也感覺到了,他眨著眼,“是不對勁。”
遼人停止攻擊了m.du00.c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