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上京道中不肯順服的部族,十幾騎全副武裝的具裝甲騎,沖過對方的戰陣,就像熱刀切過生牛油,毫無阻礙的就能一分為二。
但遇到了武裝更加完備的宋軍軍陣,卻如撞到了銅墻鐵壁,一個個頭破血流。
已經不可能沖上去了,十幾匹已死將死的戰馬將橋面堵得嚴嚴實實,一個個大遼勇士只剩下掙扎的力氣。沖鋒的道路上,擋路的障礙全是袍澤的尸體,比宋人用鹿角布滿橋面還要讓人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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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就堵在橋上。
遭受迎頭一擊的契丹騎兵,又試探的攻擊了一回,還沒上橋頭就被擊潰了。最后不得不又丟下十幾騎,在城頭炮火的歡送下狼狽而去。
一口氣損失了五十多人,對僅僅三百人的隊伍來說,是一場極為慘痛的失敗。
高臺上,幾位上京道出來的將領,臉色皆是死了爹娘一般的難看。
他們拿著望遠鏡,都看到了自家的精銳怎么慘敗在宋人手中,還是在他們一直都看不起的南方將領眼前。
耶律懷慶向蕭金剛使了個眼色,蕭金剛心領神會,又向旁邊的一名將領遞了個信號,就聽那名將領在旁閑閑的冷笑道,“在上京道欺負慣了阻卜、乃蠻、梅里急的蠻子,都忘了怎么跟宋人打仗了。”
來自上京道的一幫人頓時黑了臉,換做另一個場合,不拔出刀分一個是非對錯,那是絕對不會完事的。
但拿著天子金劍的耶律懷慶就在旁邊,誰也不敢動起手來。
“陣列不戰啊!”耶律懷慶輕輕嘆道。
幾個上京道將領都咬咬牙,忍了下去。
“晚上必須得動用壕橋上去。”蕭金剛小聲的在耶律懷慶耳邊說著。
耶律懷慶點了點頭,直接去沖正門石橋的確是太蠢了,兩邊是水,中間就一道橋,宋人堵住路,硬沖誰能過得去
這種情況,另外找路才對。
“有多少壕橋了”耶律懷慶問。
“有三百具。”蕭金剛道。
御營工匠的水平比不上宋人,卻也比幾十年前的大遼要強得多。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如壕橋這般結構簡單的攻城器具,只用了他們幾天的手腳。
壕橋就是下面釘著輪子的木橋板,最簡單的攻城器具之一。有了足夠的壕橋,只要推過去,在濠河上一搭,就是現成的浮橋。
“足夠了”
“足夠了!”
“好。”耶律懷慶笑著一瞥天門寨,眼神發寒,“就讓宋人再得意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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