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轉回去,兩個士兵已經不在了,見岑三也不在,估計是領著兩人,安排打掃茅坑去了。
見陳六回來,早知道他私下里做了什么的韓鐘就一臉不快,“六哥,此等心狠手毒之人,又何必安撫,等過些日子,遠遠的打發了便是。”
陳六聽著無奈,小聲的把言弘的話說了一通。
韓鐘聽了就愣了,過了一陣,“照你這么說,言弘是好心了”
陳六道,“不管好心不好心,他總歸是幫二郎你。既然他有心投效,讓其失望似乎也不好。人心難得易失,還望二郎能包容他一二。何況,那言弘也是有些才干的。”
韓鐘聽了,沉吟不語,他對言弘有所成見,總覺得他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按照陳六所說,收納于他,終歸有些不情愿。正好岑三回來,韓鐘丟下這件事,問岑三,“三哥,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隔得遠,韓鐘只看到兩人爭吵,也不知情由。
岑三領兩人去茅廁時就順便詢問過了,韓鐘一問,他就把聽到的說了一通,最后道,“說到底,還是一個在房里睡,一個在地上睡,心里不痛快的緣故。”
韓鐘嘆了一聲,“不患寡而患不均。圣人之言果然是有道理的。”
岑三嘿道,“聽說京師那邊還鼓吹減少輜重,盔甲不要了不說,還說把帳篷都不要。卒伍帶條羊毛氈就夠了,睡覺裹條羊毛氈,下雨披上雨衣就夠了。”
韓鐘冷笑道,“聽那般天天坐在衙門里的人扯,他們出遠門都有車坐,哪里會知道下面苦”
急行軍丟下輜重很正常,捕捉戰機、敵前行軍,那肯定是要輕裝的。但正常行軍,連個帳篷都不給,就是鬧起兵變,韓鐘都覺得很正常。
陳六這時候看了看廳里座鐘上的時間,提醒道,“二郎,時候差不多了。”
韓鐘聞言一怔,眉頭立刻就皺起來了。就為剛才這點事,把正事都被耽擱了,心里頓時更加煩躁起來。
“今天也是,昨天也是。”他焦躁的抱怨道,“怎么就這么多事!”
自出寨后,各種事端層出不窮,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是沒有一個安生的時候。
韓鐘一心建功立業,仿效父親三十便為宰執路線,現在卻不得不因為兩個士卒吵架而分心。
“二郎。”陳六這幾日見多了韓鐘的煩躁,冷靜的規勸道,“小人聽府里的老人說過,當年相公一開始時候,就是輔佐王太尉的父親,做了好些日子的勾當公事。后來相公還說,就是那些日子見多了世間人情,之后做了宰相,布政時考量國是政策,卻是更周全了許多。”
韓鐘一向以其父為榜樣,也最是佩服他的父親。陳六說的話,他也從父親嘴里聽到過類似的。心情就稍稍平復下來。
“金臺頓發來的車子呢,已經到了吧。”韓鐘問道。m.du00.c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