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韓鐘就不擺出那么大的陣仗了。
沒提前安置鹿角,守衛的隊列看起來也沒那么整齊,人都在陰涼處避著太陽。火炮還是從車上拖了下來,不過也用樹枝遮蓋住了,遠遠地看過來,不仔細看,看不到什么破綻。
現在遼人騎兵果然到了,看到宋軍防備沒那么森嚴,也如韓鐘所愿的開始接近。
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直到雙方相距只剩兩里的時候,遼騎突然停了下來。
韓鐘呼吸都停住了,緊張的看著對面的遼人。他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不是在為接下來的沖刺,幫戰馬積蓄體能。如果是,或許就是一場撬動定州軍事的大戰。如果不是——
遼人并沒有讓韓鐘等待太久,此刻旌旗一展,數百騎兵便直沖而來,蹄聲驚天動地。
韓鐘眉眼一跳,大聲叫道,“火炮。!”
四門藏在樹枝下的火炮,終于被亮了出來。將遮蓋用的樹枝雜草拋到一邊,等待已久的炮組立刻開始裝藥、上膛。
官軍已嚴陣以待,可那遼騎就只跑了不到半里,就一撥馬頭,向左繞了個半圓,竟是從哪里來回哪里去了。
領隊之人撥馬轉身,轉頭就跑了,數百騎兵馬蹄陣陣,一齊跟著遠去,只留下漫天塵煙和目瞪口呆的大宋官軍。
韓鐘呆呆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呆呆的道,“要是不那么早下令亮出火炮就好了。”
“不是二郎你的錯,”陳六安慰道,“是神機營的兵練得太好了。”
他回頭望了望人人挺胸而立的神機營,即使士氣,也是第一流的,更不用說訓練了。能在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內整隊臨敵,這樣的隊伍陳六過去在西軍中都沒見過幾支。
韓鐘已經對立下大功的期待失去動力了,“在保州州境上流竄的北虜比預計要多,中間肯定有所聯絡,現在遇到的一個兩個跑了,剩下的肯定知道我們有防備。”
“不一定,”陳六說道,“指揮那隊北虜的大將,肯定是個愛冒險的性子。說不定前兩次都是在設法讓我們心情緊張,直到第三次,再也緊張不起來了,他們就真的會殺過來了。”
“是嗎”韓鐘帶著懷疑的問。
“希望會吧。”陳六說了實話。
“希望會。”韓鐘期盼著,他現在就希望能用好好的立下一番功勞,證明他沒有虛度這幾個月的時間。m.du00.c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