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帶著一點刺激的氣味透入鼻腔,張吉動了動鼻子,嗅了一嗅。
是姜湯。
張吉笑了,看來真的要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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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傷的事,就交給勉仲和韓師樸了。”
決議作出,章惇交代,黃裳安然領命,至于不在場就被決定了差事的韓忠彥,自有人去通知。
現在可不是皇帝當政的時候,想讓朝中大臣做些吃力不討好的差事,立刻就能給頂回來,強迫點的手段都用不得,還得防人一句士可殺不可辱。現在都堂的決議,即使是韓琦之子也不敢拒絕,有的是人想要他那個議政的位置。其中的區別,其實就在皇帝和士大夫的身份上。
抗洪救災及災后防疫重建的事情雖然大,但在都堂宰輔的眼中,能用上半個小時的時間討論已經足夠顯示都堂的重視了。如果黃裳或韓忠彥沒辦好差事,捅了簍子,那也是事后處罰的事了。
“更要擔心的還是夏收。”待做好了人事安排,韓岡道,“雨不應時,開封府的夏糧可能會減產許多。”
“京師存糧足夠一年支用。”沈括道,天下常平現如今正歸他管轄,“倒是開封今年的稅賦……”
章惇道,“雨后再定。”
“道路呢”呂嘉問問沈括。
“這事還是讓鐵路總局去管。”沈括道。
“必須保證干線鐵路不能中斷!”呂嘉問嚴辭。
“望之言之有理,鐵路干線是國之命脈,”沈括認真的點頭,“中斷后須及時修補。”
呂嘉問咳了一聲,正要說話,韓岡道:“干線鐵路不能中斷太久,責成方興處置,等游師雄回來,交給他。”
至于歸屬于私家的支線鐵路,那就是私家的事,官府不會去管。
三言兩語將災后安排敲定了,一干人休息了一下,喝了幾口水,還吃了一兩塊茶點,章惇道,“費了那么多時間,終于可以說一說邊事了。”
韓岡笑道,“攘外必先安內嘛。”
章惇道,“也不用擔心遼勢,河北河東的守軍數量絕不會少于遼國,派出援軍不過是為了安定人心,更重要的是順道歷練一下。”
遼國到底出動了多少兵馬。不同途徑的情報,有不同的說法,有說十來萬的,有說二十萬的,也有說三十萬五十萬的。但對這些消息,都堂成員都沒有接受,遼國南下的兵馬具體有多少,等打起來就知道了。
但不管怎么說,以遼軍的配置,騎兵至少應該占其中一半,以精銳騎兵一人三馬的比例,戰馬的總數比士兵還有多,要消耗的糧食自然遠多于步卒。
而大宋這邊,堆放在河東河北兩路,兵力總數并不比情報中遼軍最高的數量要少,不過消耗則遠少于同樣數量的遼兵。
如果是拼消耗,只要注意不要讓遼人輕易得到補給,那么這一仗就絕對輸不了。也正是按照章惇說法,還是歷練為主。
當然章惇能說得這么輕松,還是因為這一仗是以守御為主,如果變成了攻略遼地,那么戰事可就要難得多,失敗也不是不可能。
“遼寇對沿海的騷擾也不必擔心。”章惇又道。
呂嘉問笑著,接著道,“除非是不想要日本了。”
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河北北方被打爛,不過可以拿日本來做補償。但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都堂成員不想看到河北出身的官員離心離德。
“河東有山川之險,足以穩守。河北有塘泊人心,亦足以穩守。”章惇說著,看向韓岡,“玉昆,依你之見,這一回是否該順便拿下日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