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帳中昏迷,也是混同郡王親眼見的,要不然他們敢與自己走動得這么密切
是他病好了
“是耍詐!快點走,城里到處都在抓人。”細作緊緊攥住李丹的手,仿佛抓著救命稻草,“我看見,也有人往這邊來了,快點逃出去,一起……”
前面傳來一片亂哄哄的腳步聲,一陣陣模糊的呵斥和慘叫也跟著傳來,細作的聲音更加惶急,“來了,快,快!”
李丹卻松了手,他驚恐的看著細作的胸前,一段斷箭插在胸口上,看不見后半段,但碴口明顯的露在外面。
“快啊!快……”細作還在拼命的催促著,但他眼睛直視的方向,已經無法正對著李丹的臉。
“就是這邊!”
隨著院墻外的聲音,院門猛地被踢開,一群遼軍士兵沖進了院中。
李丹呆呆的站著,手腕上留著指爪的印記。細作的手已經松了,仰天躺在地上,只有一雙眼睛睜得老大。
一名遼官站在院門前,“奉旨擒拿南朝細作!”
沖進院中的幾名遼軍士兵,看見了地上的尸首,也叫了起來,“隊帥,人在這里!”
一人指著李丹,“就是來找他的。”
李丹猛地被按到在地,臉貼著冰涼的地面,腦袋到此刻也沒能清醒過來。怎么一下子就上門來抓細作
直到聽到里面開始翻箱倒柜,才奮力掙扎起來,“我跟混同郡王相熟……”
“混同郡王”軍官哈哈一陣狂笑,笑罷一聲大喝:“正是從那個逆賊府里過來的!里通南人,待會兒你就能見到他了。都帶走,反抗者格殺勿論。”
“我是南朝韓相公家的人。”李丹用契丹話大聲喊。
將李丹雙臂夾起的遼國士兵,手松開了一點,也沒有再把他用力往外拖。
院中的遼人,動作都停了下來,都回頭看著李丹。
遼人軍官走上前來,一把扯起李丹的頭發。低頭看著李丹仰起的臉,他笑了。整齊的牙齒白森森,仿佛猛獸,“你要是真是韓相公家的人,倒還真的要敬你三分。可你怎么看也不像是人啊,分明是條狗!”
將李丹的腦袋往下一甩,他一聲暴喝,“帶走!”
軍官的刀鞘照后腦勺來了一下,李丹頓時就沒了掙扎。被人像拖死狗一般的拖出了院門。
商行大院中,到處是哭喊和求饒聲。
軍官很是愜意的閉上了眼睛,顛倒沉迷在這凄厲的混亂之中。
……………………
三十里外。
捺缽御帳。
大遼天子,耶律乙辛,盤膝坐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臉色紅潤,精神奕奕,半點也看不出重病不起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