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耶律隆征西,走得比王舜臣還遠一點,繞過了伊犁河,跟黑汗勾搭上了,這是去年年中的事,直到今年年初才傳回消息來。”
“小人是聽說過,但他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卓順驚訝道,要是太子又出去打地盤了,遼國境內肯定是傳遍了。
“所以說不確定!”
秦琬哼了一聲,“黑汗都快完了,勾結遼人也沒用。”
在開辟西域,以及攻取伊犁河流域的幾次會戰中,黑汗的主力精銳至少損失了四成,精華地盤也損失了許多。
原本黑汗國中就是部族眾多,黑汗東西兩個大汗能鎮壓住下面的各個部族,就是靠自家人能打。現在人少了,地也少了,自然壓不住陣腳。
“不能這么說,黑汗,以及再往西,皆稱呼中國為契丹,只是近些年,才知道有大宋。遼國的聲威,在極西之地還是很有號召力的。”
卓順笑了起來,“要是耶律隆去了西域就有趣了。”
那樣的話,耶律隆趕不及回來即位,捺缽那邊肯定會另立新君,到時候,遼國就內亂定了。
“不知道,反正朝廷肯定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王厚輕嘆一聲。
不能說宰相們的想法不對,但墻角你不去動手撬,等它自己塌下來可不容易。
天雄城只是抓個小將,就鬧出這番聲勢,足可見遼國內部緊繃如弦,各派之間對立。
不要說大宋,就是遼國往前二十年,就是要抓哪個大族的族長,又有誰敢起兵反叛
現在是遼國最不穩當的時期,如果想要滅遼,這時候就該賭一把。即使遼國皇位順利易替,大宋一腳踢上來,照樣會大亂一場。
可惜他只是武將,最多寫私信給韓岡,卻不能直接上書。
種諤當年能繞過樞密院,直接上書天子,把綏德城占了下來。現在可沒皇帝了,要是哪個武將沒有都堂的命令,擅自出兵,主動攻擊敵人,即使成功了也不免會被問罪。
“即使人杰如乙辛,也免不了家室之亂。”
期待父子相殘,自然有悖于圣人之道,但等著看好戲的興致可是所有人都會有的。
走出城衙,王厚的隊伍就等待門前,他站定腳,轉回身,越過秦琬和卓順,望了望身后的北方天空,“就希望遼國能鬧得更大一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