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文嘉用的生僻詞,秦琬都不明白,但他發現自己竟然能聽得懂整句話。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如果要攻打天雄城,最好調集十倍于守軍的兵力,做好用上一個月的時間和三倍傷亡。”文嘉又補充,還是之前的那番原話。
秦琬盯著沙盤,“遼國可不會給我們一個月的時間。”
文嘉道:“阻止遼人解圍,那要靠朝廷和帥府的戰略安排,末將現在說的是攻城的戰術。”
“如果派出更多兵力呢”副將忽然道,“天雄城的駐軍不到三千,如果用四萬到五萬的大軍進攻,應當能十天半個月內拿下來。”
秦琬不滿的盯了副將一眼,整一個丟人現眼。
“戰場空間是有限的!”文嘉倒是沒抓住不放,而是像老師一樣,認真教導,“以天雄城周圍地理來說,投入的兵力三萬就到頂了——這其中有一萬應該是作為后勤和外圍護翼,輪換攻城的兵力最多兩萬——再多也不會讓城池變得更好打。反而會因為太多兵力聚集,影響了糧秣輜重的調動。”
文嘉的態度讓秦琬多了些許好感,應該是個認真的武措大吧,有點不通人事。
“敢問走馬,那究竟該如何打”秦琬和聲問道。
“都監在天門寨戍守近兩年,與天雄城也對峙了兩年,想必都監肯定考慮過如何攻打天雄城。”
文嘉的反問,成功的讓秦琬的那點好感又飛了去。
秦琬沉下臉,看著沙盤,“我會設法在對方火炮射程之外,引城中北虜出來決戰,爭取一擊破敵。這樣的城池,我不會硬攻的。”他抬起眼,看了文嘉一眼,“如果你們推演的結果,當真是十倍兵力、三倍傷亡、一個月以上,那就意味著真正那么多兵馬去攻城,只會死得更多,拖得更久。”
文嘉眉頭一挑,正欲爭辯,忽的聽聞一陣轟鳴,兩三聲連串而來。
在場的將校皆是神色一邊,這樣的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
“是遼人的火炮聲。”秦琬笑著解釋,“我們兩邊,每天都會放炮,按時辰來。有時空炮,有時實彈,沖沒人的地方打,就當給炮兵練手了。”
“都監,還不到戌時。”副將呆呆的說。
秦琬一震,猛然掀簾而出。
王厚跟了出來,“怎么了”
秦琬望著北面,肅容搖頭,“時間不對,也許……當真出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