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先生……”
章回、李膺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唐梓明。
……………………
大會結束了,大廳內的人們漸漸散盡,蘇頌在孫子的攙扶下,走到韓岡的身邊,望著門外四散而去的會眾,“經過這一事,參加議會選舉就比他人多了一層經驗了。”
不論章程,還是選舉的過程,從內容到實質,學會內部的選舉,與大議會的選舉沒有任何區別。
韓岡望著同樣的地方,道:“子容兄以為如何”
“聽了玉昆你的話,發覺我等責任當真不小。大同之世……”蘇頌停了一下,如果在韓岡的演說之前,他絕不會問這個問題,因為誰都知道那就是鏡花水月,但現在,他當真想問一問了,“大同之世,當真能夠實現”
“天下人都住在同樣的房子中,就沒人會去爭別人家屋舍,天下人都能不乏財用,就不會去眼紅別人家的田土金錢。就像海邊沒人會去爭一勺海水,山里沒人會去爭一枚石塊。什么時候財貨多到無人去爭,將出仕視為勞苦,大同之世就真正到來了。”
蘇頌道:“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好像還要更進一步。”
韓岡道:“不過是即富且均四個字罷了。”
“這可是難得很了。”
“愚公移山雖難,去做了還有一日移走大山,不去做那就永遠只能被山當著路了。當然,”韓岡半開玩笑,“光靠一個愚公可不成。”
蘇頌道:“朋黨論怎么說,同道則相益。同道者越多,這事就做得越快。”
“正是。不過文忠公有過說法不能茍同。”
“什么”
“君子同道,小人同利,這是沒錯。但同道同利,豈不更佳”
“兩全自是最好。”
有共同的夢想和追求,也有共同的利益,還有一個強有力的核心,擁有三個支撐點,自然能穩固不移。
蘇頌回看韓岡,“接下來……”
韓岡接著話,“接下來,就是得看學會在大議會中占到多少席了。”
“有把握”
韓岡笑了一下,輕聲道,“還有四年半。”
“足夠”
韓岡哈哈一笑,恣意縱聲,“學會是宣傳隊,學會是播種機,四年半的時間,足以將我們的夢想傳播到四面八方。一個擁有共同信念的團體,有四年的時間,又有什么事做不了!有人什么贏不了!”
韓岡的聲音自廳中傳出,驚動了院內的人們,正在說話的唐梓明和李膺都停了下來,連同章回一起,望向廳內。
“那群孜孜于利的冢中枯骨,又如何與追求大道的自然學會相提并論那一等人,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唐梓明想起了灰溜溜離開的文老相公,想起了那些在籌備會上爭權奪利的與會者,想起了蠅營狗茍的宗親貴胄。
是的,聽過了韓岡演講的唐梓明可以肯定,這些人,在自然學會面前,完全不值一提!</d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