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門下,見識、才干遠超呼誠者不知凡幾,相公之贊,呼誠愧不敢當。只望日后能有助于相公,有補于社稷。”呼誠很好的表現出幾分受寵若驚的態度,他又看看王舜臣,“呼誠在鄉里、在書院,都時常聽到觀察的威名,若是能有機會,真想多了解一點西域的風土人情。”
雖說文武殊途,但一個諸科出身的進士,還是沒有資格去鄙視做到正任官的大將。何況王舜臣不僅僅是位高權重,他是開拓西域的主帥,在士林中名聲既廣且大,更重要的是,他是韓岡的兄弟。
“肯定有機會的。”王舜臣笑著點頭,呼誠的態度很是讓他滿意,不過現在也沒有必要寒暄太多,他轉回對韓岡道:“也就是說,臼炮就生產了二十七門”
“就二十七門。”韓岡嘆了一聲:“記性有些差了,看過的數字一時想不起了。”
“三哥你是宰相,哪用得著計這些。”王舜臣大大咧咧,“俺在西域,也就把人馬、糧秣、田地、軍械的大宗記一下,零頭根本就不管。幾萬幾千的槍炮記著,這單獨一個臼炮也沒必要去記下。”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反正就是這樣,二十七門臼炮大部分都運去北面了,剩下的應該就兩門,放在火器局和武學中當擺設。”
北面,韓岡突然用了這個很含糊的詞匯,王舜臣立刻就知道其中有說法。
臼炮是專門的攻城裝備,如果要攻遼,肯定派得上用場。而臼炮裝備在哪里,就意味著那里將會是攻遼的重點地段。
河東代州,還是河北保州、真定
王舜臣腦筋轉得飛快,卻不敢現在多談,周圍的耳目太多了,發自肺腑的嘆了一聲,“真是可惜,要是多留一門就好了。”然后很快的就把臼炮拋到了腦后,“那虎蹲炮呢八牛弩能造多少門。”
“至于虎蹲炮,造一具八牛弩的成本,能造二十門都不止。這只比火.槍貴一點。”
“這么便宜”王舜臣小小吃了一驚。
按韓岡的說法,火.槍大規模制造后的成本,其實比神臂弓、破甲弩都便宜,更不用說耗時漫長的戰弓了。到底是什么樣的火炮,會只比火.槍貴一點,跟神臂弓差不多成本
韓岡指了一下,“那就是虎蹲炮。”
就在韓岡和王舜臣扯起各色火炮的成本的時候,下面的人早就把下一步要展示的火器給準備好了。最輕便的虎蹲炮也擺到了涼棚外。
王舜臣咦了一聲,站起來走了出去,低頭看著放在地上的小炮筒,“這么小,都不能叫炮了吧。”
“待會你看看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王舜臣終于知道為什么虎蹲炮也是炮了。
從虎蹲炮中發射的霰彈,盡管不能及遠,按韓岡的說法,只有現在裝備了神機營的燧發槍的一半,但那一蓬蓬伴著火光、硝煙,一并從炮口噴射出的鐵屑、鉛子,把排在炮口前方的一具具木質的人形靶變成了麻皮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