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的確不能。”
趙宗愈猛然醒悟。
其實過去趙世將在馬會里風生水起的時候,他暗地里幫趙世將算過好一陣子的收益。也想過自己去開莊設局,只是顧慮重重才沒去做。
如果真有做馬會會首的機會,他才不會讓給趙世將。
“不過跟他說起來的時候,還是說是要做會首。”趙宗暉強調道。
“哥哥放心,小弟不會漏口風。”
趙宗愈拍胸脯保證,卻見自家的侄子趙仲璲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
“父親,十二叔!”
趙宗暉本是慢條斯理的,趙宗愈在旁邊發狠發急,他卻是不急也不動氣。但看見了兒子,卻不再慢慢吞吞的,立刻問:“你廿一叔回家了沒”
“沒回家。”趙仲璲搖頭,“兒子派了人沿著路回去問。有人說,看著廿一叔的車子轉向南面走了,看方向是往開封府去了。”
“王居卿!”趙宗暉和趙宗愈同時叫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皆看見了對方臉上的緊張和恨意。
王居卿是韓岡的鐵桿心腹,趙宗祐去了開封府
趙宗愈咬著牙,牙關處都能看見鼓起的腮肉,“這真是給哥哥猜對了,趙宗祐那廝,已經跟人先勾搭上了。”
趙宗暉看起來卻已恢復了平靜,只是說話急促起來:“事不宜遲,我今夜就去相府。”
“大王,大王!”
趙宗暉府上的管家就在這時,大呼小叫的跑了過來,還在門邊上就大聲的叫了起來,“門外被開封府的人給圍上了,說大王謀反!”
“什么!”趙宗暉裝出來的平靜終于無法保持,“是誰這么大膽,敢構宗室!”
“趙宗祐!!”趙宗愈目眥欲裂。
這還是親兄弟嗎,這邊剛說了話,轉頭就把兄弟們都給陷害了,還是跟炊餅一樣趁熱害的。
“是廿一叔”趙仲璲對趙宗暉道,“父親,兒子這就出去看看。”
趙宗暉沉著臉,“用不著,去取為父的朝服來,備好車馬,待為父去會一會王大府。”
嗣濮王,又豈是趙世居那樣的普通宗室可以讓外臣輕辱
開府儀同三司,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名義上與宰相平起平坐。
英宗生父一房的宗子,熙宗皇帝的親叔,就是太后見了也不能無禮。
讓兒子去取衣冠,趙宗暉轉頭問兄弟,“怕不怕。”
就像小時候,兄弟兩個在后園中迷路時問的話一樣。
趙宗愈給自己壯著膽,“怕他們作甚。他能出首,我們也能出首。”
“你明白就好。”趙宗暉笑了一下,笑容如冬夜之寒,“待過上幾年,有哪些亂臣賊子好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