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多少朝臣在還沒有公布修建消息之前,就在預定的鐵路沿線收買了大量的土地,那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夠得知,更不會出現在越來越權威的兩大報社的報道中。
石中信全不在乎這些細節,他笑道:“直閣一片拳拳之心,相公知道了,必定會欣慰不已。”
李誡拱了拱手,“多勞石堡主。”
“中信這就回去稟報相公。”
石中信,他雖然還不能算是炙手可熱,可在軍中也算是大有希望的新星了。
出自于韓岡門下,只是這一點,就給他的腳底下墊了七八塊磚。如今領軍鎮守安熹堡,雖然堡名與安西相近,卻是位于開封城的東方。
他底下三個指揮,具體的兵力和火炮數目李誡不知,但一個肯定過千,一個把虎蹲炮算進來后多半過百。
這一條環城鐵路,都是在棱堡的內側,說起來,這條外廓城并不是那么規整,而是為了加強防御力度,而更加貼合地勢,利用了一干現成的臺地,以及河流。
所以石中信才能過來,跟李誡一番詳談。
石中信與李誡又天南地北的說了一通,然后告辭離開。
匆匆入城,來到韓岡的府邸前報了姓名,就被領進來,來到韓岡的書房外。正準備通名入內稟報,就看見守門的伴當沖著自己搖頭,示意里面有人。他在門外站好,就聽見里面有兩人在說話。
一個自然是韓岡,而另一個就是石中信也打過幾次照面的宗澤。
“汝霖,你看我這一本,還有什么要改動的地方”
“章疏上所建種種,宗澤過去聞所未聞,初聞乍見,哪里還能有什么意見。”
兩人的對話落在石中信的耳中,能聽得出韓岡的聲音微帶得意,而宗澤則很是勉強。
“就汝霖來看,若我以此推行,能否推動氣學發展。”
“……能否有益于氣學,宗澤實不知,下官只知道,相公此議一出,朝堂上必是大亂無疑。”
大亂朝堂,石中信嚇了一跳,卻又有幾分好奇,以如今的時局,還能怎么亂
正這么想,就聽里面韓岡道:“亂大亂之后方有大治。與其天下亂,還不如朝堂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