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孰對孰錯,又或是兩個都錯,沒有人關心。
現在,廳中的每個人都明白,關鍵之處并不在這里。
一家好女兩家爭,是搶生意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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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兒子,下人們上來收拾家廟,韓岡也進屋更衣。
家里面的儀式算是結束了,等韓鉦將新娘迎回,除了宴席上見客,接下來也沒他的事了。
韓府之中,熙熙攘攘,時近黃昏,男女賓客紛至沓來。
盡管太后暴病,國事堪憂,但韓岡聲勢烜赫,卻也不可能因為太后的病,而陡然間變得人厭鬼憎。
外面有掌事主持,里面有還有王旖,韓岡先回到小書房,稍事休息。
盡管只能睡上一個小時,但韓岡在政事堂中值夜的時候,雖說是睡了,可睡得很淺,隨時都提著心,根本就沒睡好,也算是補覺了。
韓岡一向精力旺盛,連著多日,每天只睡兩個時辰都沒關系。再困倦,休息一兩刻鐘,也能振奮起精神。現在歇息一下,待會兒晚上待客時,就不會讓人看出萎靡不振了。
“官人,可還睡了”周南問了一句,輕盈的走進房來,還帶了一個食盒。
“是什么”韓岡自躺椅上一下坐起。
周南笑道:“知道官人午飯沒吃,讓廚房里面做的湯餅。”
韓岡方才回到家中,匆匆換了朝服,便帶著兒子去了家廟。水沒喝一口,飯也沒來得及吃。周南送來的湯餅正好,吃完正好安睡。
“后面忙不忙”
“有姐姐在主持,官人不用擔心,官人還是先歇息一下。”周南將碗筷從食盒中拿出來,“倒是官人讓姐姐擔心了。之前官人還沒回來的時候,姐姐三五分鐘就派人去問一次,急得連臉都白了。”
“幸好平章府離得近,不然還真會誤了吉時。”韓岡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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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只有聊聊數人相聚。
微弱的燭火沒能照亮狹小的房間,只在墻壁上投射出幾個張牙舞爪的背影。
“外面已經有人在傳,太后是被下毒才病倒。”
“怎么我聽到的消息是說:太后是被天子氣病的”
“還有人跟我說,給太后下毒的不是天子,是太妃。又說太妃下毒,為人子,見生母弒嫡母而不能止,天子不能無過。”
“此輩心思歹毒!”
“千夫所指,無疾而終。以不實之罪,加諸天子之身。弒父逆母,天子安能穩居帝位此輩著實可恨!”
“章、韓二賊處心居慮多年,不正是為了今日”
君臣之爭早已潛伏多年,天子與宰相們之間的裂痕,已被朝臣們所深悉。兩者之間的爭斗,縱使沒有發生在眼下,也會發生在未來,這是有識之士所公認。
“但從宮中傳出來的消息,太醫確診太后是勞累過度,而且還是在韓、章二賊面前確診,我等不必擔心二賊利用謠言圖謀天子。”
“空穴來風,豈會無因謠言蜂起,若非出于章韓,則必與宗室有關。”
“此輩不足懼,可慮者,唯有章韓二賊。”
“可惜我等沒早作準備,太后的病又發得突兀了一點,否則趁韓家子今日成婚,黨羽盡在一堂的時機,只要進宮請來一封圣旨,調集兵馬,韓岡舉手可滅。到時候章惇孤掌難鳴,只能等死。”
“只可惜來不及請圣旨了……韓賊之子的婚事要是再遲半月就好了。”
“一個月后,韓府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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