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先帝的事之外,他哪里錯了。”
“高太皇……”
“想想高太皇當初做了什么差一點就丟了性命,官家能不恨只放縱一下罷了,誰想到就出了事。”
在議論聲中,閆淮漸漸的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間已然不早。
匆匆在天子的個人健康檔案上填寫下最新的數據,整份檔案便被送去了局中的小架閣庫保存。
副本則抄送政事堂和樞密院,宰輔們隨時都要掌握天子和太后的健康狀況——真實的,而不是虛假的。
……………………
‘四尺九寸,六十五斤。’
這不是趙煦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數據。
韓岡搖搖頭,將天子的健康報告折好收起,走出房間。
片刻之后,小廳中,韓岡與王旁對坐共飲,“天子絕非良配。不過木已成舟,就只能希望天子與越娘能夠和和睦睦的過日子了。若能早日生下皇子,那就是社稷之福。”
……………………
“四尺九寸,六十五斤。”
章惇念著手中片紙上的數字,對面的曾孝寬緊鎖眉頭,“犬子在天子這個年紀,身高體重都要超過許多。天子這個身子骨,怎么越調養就越弱了”
“胎里就弱,怎能調養得好就盼著介甫平章的孫女,早日誕下皇子,你我可就能安心了。”
還不知道能不能生得出。
曾孝寬沒說出口,但即是說出口,并不能算是詛咒或是讖言,而是世所公認的事實。
生不出就是生不出,皇宮在那邊,記錄也在那邊。
最終會不會有例外,則決定最終的結果。
但看到這一份報告,曾孝寬覺得,還認為會有例外的人,應當是鳳毛麟角了。
……………………
“四尺九寸,六十五斤。難怪……”
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皺眉不語。
每隔半月,都有一份報告在述說一個相同的事實。隨著天子的婚期漸近,這一事實的份量也就越來越重,也越來越讓人有著更多的想法。
注1:北宋官制一尺約等于三十一厘米,官制一斤約合六百八十克,市制至北宋中葉則降為六百四十克,南宋六百二十五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