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已至此,王中正也只能老老實實認命,問道:“不知陛下打算如何處置福寧宮中人”
“跟著官家的宮女,盡數禁于玉陽院,等過幾個月再做考量。”
但福寧殿中可不僅僅是宮女,王中正隨即問道:“內侍呢”
“……”太后想了一陣,“去做雜役吧,死罪可饒,活罪難逃。”
王中正的頭都痛了起來,太后的處置實在是想當然了。
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對付沒有盡到自身任務的伙計,杖斃跟賜死,那是最穩妥的。
盡管這么一來,勾決的名單又要加長了,但這是為了未來而做的準備。否則等趙煦登基之后,肯定會將這一批人都召回去,今日與事的所有人,全都得到大霉。
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把事情做絕。
這是王中正的看法,可是太后到現在為止,還沒做出過如此的決斷。
王中正對此也無可奈何,難道要他手把手的去交太后怎么做事即是一時成功了,莫說天子會記恨于心——深知不知有多少人在嫉妒他自己,王中正不覺得這件事能瞞住天子——就是太后本人,事后回過神來,也不會喜歡一名家奴,對主人家的事指手畫腳。
“陛下,福寧宮中,還是盡快換上一批老成持重的宮人,侍候天子。”王中正挑著不疼不癢的建議說著。
“吾也是這么想的,官家還年輕,必須要”
“然后請陛下告知兩府。”
向太后皺起眉,“此乃家事。”
“陛下,自古便有人說,天家無私親,天子之事,皆是公事,韓相公也說過這樣的話。”
“那就請韓相公,”向太后一口答應,瞟了轉過臉去的王中正一眼,她又低聲吩咐,“先只請韓相公。”
韓家的休息時光,被匆匆而來的令使給打破了。
韓岡聽了令使報告之后,便命家中妻妾去準備入宮的公服。
王旖取了件衣服,匆匆來到韓岡邊,“到底出了什么事這么急匆匆的招官家入宮。”
韓岡看了看身邊一臉稚氣的二兒子,無奈的嘆了一聲,“天子長大成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