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停下來上弦怎么辦”韓岡又問。
蘇頌道:“可以用水運時計臺進行校準。”
“那……”
“如果水運時計臺壞了,就用擺時計校準。”蘇頌沖韓岡笑了一下,他知道韓岡想問什么,“如果兩個時計同時壞了,最后會用日晷來進行校準。而且每天正午,都會按照日晷來調整。”
每天正午都會處在正南方的太陽,人們給一天定義的本源,理所當然的是校準所有計時工具的標志。所以日晷,便是天底下最為精準的時計。
韓岡可以放心了,不會出現那個敲鐘人按照計時的炮聲來敲鐘,而放炮人按照敲鐘人的鐘聲來放炮的笑話。
相對于日晷,擺鐘準確性還差得遠,甚至還比不上刻漏。不過話說回來,這畢竟已經是一個讓人驚喜的開端,沒必要苛求太多。好與壞暫且不提,有沒有才是最重要的。
猶如一間三層小樓的水運時計臺不可能推廣到民間,而擺鐘卻完全可以,現在終于有了一座有推廣和利用價值的時鐘,這就是韓岡一直以來所期盼實現的目標。
韓岡連聲夸贊,蘇頌對韓岡的反應十分滿意,笑著道:“玉昆你放心,下面將會盡力做的更加精準。”
“那就再好不過。”韓岡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對蘇頌道,“現在用刻漏來排定列車發車,浪費了太多時間。如果能使用更加精確的時計,現在發車的頻率至少能增加一半。”
蘇頌神采飛揚,灼灼眼神,在朝堂中時完全看不到,“也就是說,平白的多了半條鐵路出來!”
“只要拉車的馬匹能跟得上,一條鐵路說不定都有可能。”韓岡搖頭嘆了起來,“只不過現今已經在運營的各條鐵路上,所使用的各色馬匹已經超過一萬五千匹了,再多一半需要增加的草料至少一百萬束。”
“一百萬束草,如果是苜蓿的話,差不多五十萬畝田了!”蘇頌嘆息道。
“這么多的田地可不好找。”
一畝地能出產的干草料,也就兩三束的樣子。用五十萬畝地來種草,即使不要良田,也是個巨大的數目。
“還是去找大遼的新郡王吧,用馬是不可能了。”蘇頌笑道。
韓岡笑了起來,攤著手,“那也要等人先發明蒸汽機,再去獻給遼國的那位皇帝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