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素心正好進門來,不知把韓岡的自言自語聽成了什么。
韓岡回頭,微笑著問道:“結束了”
“都結束了,姐姐她們正在收拾。”
一年一度的乞巧,是這個時代唯一獨屬于女性的節日,月亮剛剛升起,家中的女眷便都到了后園中,祭拜祈禱,弄些沒來由的儀式。
韓岡伸了個懶腰,起來在房中活動手腳,道:“今天還真是快。”
“都二更天了,哪里還快了。”嚴素心上來幫著收拾。
《科學》丟在一旁,韓岡也沒去管,就這么一回事,除了占了這個名字讓韓岡覺得可惜,沒什么好讓人擔心的了。
金陵書院中,王安石正在發揮余熱,努力教育新學的下一代。國子監中,陸佃弄出了《科學》,要讓更多士人來研習新學。
在科舉改革上,韓岡做得并不算過分,盡管解試加考,士人也只要通讀《幼學瓊林》就行了,里面的內容也是皆有實證的自然常識和算學知識。而當年的王安石,以自家的三經新義為欽定的釋義,不管你是哪一派的弟子,甚至已經是飽學鴻儒,想要考中進士,就必須低頭,放棄自己原有的學問。
但科舉過后,還有誰去在意新學,不是要參加科舉,又有幾個士人會去研習《三經新義》而自然科學的愛好,不僅可以貫徹終身,更能普及大眾。
韓岡不介意,未來是在他這邊的,陸佃的《科學》也好,王安石的金陵書院也好,都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就像上了刑場的人犯,即使如何掙扎,也逃不過梟首一刀。
正這么想著,一封緊急軍報送抵到了宰相府上,很快便被人呈到韓岡面前。
“官人,奴家先出去了。”
嚴素心連忙要退出,不敢打擾韓岡處置公事。
韓岡拆看后,揚揚手道:“沒關系的,是捷報,西南行營又贏了一陣……不出意外的話,再有一月半月,大理就要歸附了。”
“當真!”嚴素心欣喜道。
“看那邊的戰事發展,當不會有問題。”
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時,御史臺中那些蠢蠢欲動的蠢貨,又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韓岡想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