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讓人去西域就難了。如今但凡作奸犯科,只要過了杖責,不到十惡,全都是發配,靠南方的去嶺南,北方的去西域,只是這樣還是遠遠不夠。想要將數百年的歷史縮短到區區十載,這不是單純依靠努力就能做到的。
操心的事實在太多啊。
目標,現狀,各色事務交織在一起,便變成了讓韓岡也不得不望而生畏的繁重工作。
縱是獨相,下面也還有參知政事來分擔事務,沒有說公廨里就只有一個人來。蘇頌年紀大了,懶怠理事,韓岡可是獨力支撐朝政很有一段時間了。
幾日后的廷推,不光是為了爭權奪利,是政事堂真得進人了,只要是想做事的,他絕對的歡迎。
單純做一個宰相對韓岡來說并非難事,但要實現自己的目標,又怎么不去操心只是相較于總是重復再重復的公事,還是自家私活更有意義一點。
放衙的鼓聲傳進耳中,韓岡迫不及待的起身,盡管回府之后還要操心公事,但總比在衙署中松快許多。而且還能更多時間做自己的事。
走出門來,只覺得空氣都舒適了幾分。
韓岡心道,再這樣下去,自己也得要變得怠政了,見到公文就頭疼,可不是要變成蘇頌一般了嗯……還有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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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非剛剛進門,就收到了太后派王中正出京去體量軌道工役的消息。
打發了報信的小吏,一一向同僚打著招呼,李格非往自己的公廳走過去的時候,頭腦之中一如狂風般急速旋轉。
趕在廷推之前,派人去查沈括的底,太后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不用說,這一消息傳開,整個朝堂肯定都要轟動了。
沈括這是要在兩府的大門前輸上幾次才甘休
難怪方才在路上看見沈括過去的時候,他的臉色那么難看。
也不知道韓岡會怎么做
硬頂著太后,繼續推薦沈括還是再一次承認現實
想是這般想,李格非也只存了一點看熱鬧的心思,無論如何他不會去蹚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