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君實……”文彥博看著自己的手,輕輕屈起了一只手指,“富彥國這十幾年都對王安石堵了一口氣,可臨走之前,還是跟王安石的女婿結了親。韓稚圭家的老六,又被蘇頌提議,做了天子家的嬌客。我這個老賊還……”
文彥博沒事自己罵自己,呂大臨聽得坐不住,叫道:“老相公……”
老而不死是為賊,文彥博知道,不知有多少人這么罵他,想避也避不了。
文彥博哈哈笑道:“老賊什么的,有人想要還要不了。老夫精神還好,準備活到一百歲。只要能活到百歲,”
真宗時以文學知名的楊億當年三旬便入翰林學士院中,另外兩名同僚年老,所以楊億每每以某老來戲謔。有一人反擊道:“且待將來,以此‘老’與君”。另一人卻道,“不要給”。而楊億果然就沒能活到五十。
“以老相公的身子骨,百歲不為難事。”
“謝與叔吉言了。”文彥博笑了笑,又道:“令兄呂微仲當世賢才,若在先帝時,早入朝輔佐天子了。可惜如今……”
呂大臨面沉如水,沒有搭腔。文彥博也不以為意,“有件事,要拜托你走一趟,”
“是去金陵嗎”呂大臨平靜的問道。文彥博最近想做什么,并不是什么秘密。
“見王安石作甚”文彥博眉毛都挑起來了,“去見呂惠卿那廝啊!”
“呂惠卿!”
“王安石說不通的,呂惠卿卻不一樣。”文彥博悠悠然說道,“看著章惇久居西府,他的眼睛早該紅了。”
……………………
司馬光病逝。
這個消息,沒用太久便傳到了京城。
去洛陽的兩位太醫并沒派上用場。
不過京師、在朝中,司馬光早在當年先帝發病、太后初垂簾時便已經死了。
但在不少彈章中,司馬光這個名字還是使用著。
朝堂中的有些聲音,認為是車站中延誤,讓司馬光沒等到太醫局的醫官。
章惇丟下一份的彈章的副本,冷笑著,從小事開始,向上一直追究到韓岡身上,這是某些人的如意算盤。只要韓岡想要保住整個鐵路交通局,他就別想脫身。
可是,章惇沒打算摻合進去。
四天中往返洛陽與京師,這個速度在五年前根本無法想象,沒有鐵路,哪里會有這樣的速度車站中最多多耽擱了一個時辰,而鐵路節省的時間,又是多少。
最重要的,是太后不喜歡司馬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