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河北的州縣城墻正在大規模的改建,修筑成使用火炮的棱堡。時間一長,能夠指揮工役的官員數量就多了起來,其中有不少被韓岡所看好。
而且修筑的棱堡多了,怎么修建也都有了經驗,時間、人力、物力,在看到地形、得到要求之后,就能有大概的預測。半年時間,修筑一座駐扎一兩千兵馬,控制島嶼內外,同時讓敵人難以攻破的棱堡,并不是多難的一件事。尤其是對經驗豐富的河北軍民來說,絕非難事。
“的確不難了。不過現在的官軍的實力更強了,比當初謀劃的時候要強得多,而且每一天都在變強。再等幾年開戰,就不需要這么麻煩,直接揮軍北上。到時候,水師的用途,就不再是輔助,而是主攻的一路了。”
“在覺華島上岸還是直接去攻擊榆關”宗澤又盯著地圖,皺眉問道。
榆關就是山海關。兩京鎖鑰無雙地,萬里長城第一關。這兩句,在此時,前一句還能夠湊得上。榆關控扼遼國南京、東京的要道,也是遼國國內最為重要的關隘之一。
拿下海上的覺華島,是在北虜的尾巴上點了把火,而攻下榆關,卻是對準尾巴下面的洞,挺槍直刺進去。
遼人會發瘋的。
“這也是一個辦法。”韓岡點點頭,接著卻又笑道,“不過,汝霖,你可知道桑干河和遼河,都能通行船只。”
宗澤驚訝問道,“戰列艦能入河口!”
他可是聽說戰列艦吃水不淺,有些港口根本進不去。
“進不了,巡洋艦都難。但北海一帶最多的平底防沙船,進入內河不用擔心擱淺。快速的逆流而上,也不只風帆一個辦法。”
“火炮也能裝”
“當然。”韓岡喝了一口茶。
“那就好辦了,只要這樣的戰船數量多一些,運上一兩萬兵馬至遼陽城下,或是析津府城下,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攻下兩座京城將會輕而易舉。”
韓岡微笑著點頭。
“但難就難在猝不及防。”宗澤斂容道,“隱秘二事,不容易做到。想要攻下兩座京城,就要有所準備,一旦開始準備,必然會有泄露的可能。”
“泄露也無妨,看著情況不對,上船就走,遼人也攔不住。”
“可河中水文不明。”宗澤道,“主航道或許容易行船,但遼人的船,封鎖河面不易,可要堵住河中主道,卻也不難。”
“遼河和桑干河上的商船可不少。”
宗澤不說了,那些商船的背后,肯定是間諜無疑,而這些事,不是他該知道的。
“船只已經修好了嗎”宗澤問道。
“還要等幾年。這件事不用急。越往后,北虜與中國的實力將會差得越遠,這不是一兩個明君賢臣能改變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