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他聽到傳言之后,便告了假,急匆匆的回去要問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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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待劉紹能禮遇過重,區區一都監,可能受得起!”
對于呂惠卿的做法,呂溫卿有幾分不解,又有幾分憤懣,對一個武將如此禮待,傳到京城,成為笑柄還是小事,被人借題發揮,說呂惠卿有異志,可就麻煩大了。
但呂溫卿的憤憤之言宛如丟進枯井的石頭,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泛起。
書房的院子前,呂惠卿正拿著把剪刀,彎著腰專心致志的修剪著一株盆松。
葉偃枝盤的矮松生長在青灰色的淺盆中,樹下青苔碧綠,樹上針葉蒼翠。枝干虬曲,干上鱗生,如蟠龍潛臥。如此一株盆松,古意盎然,仿佛百年之物,卻又因滿盆蒼翠而顯得生氣勃勃,實是匠心獨運,大家手筆。
呂惠卿手持剪刀,就繞著這盆栽打轉,過了半日,才用剪刀截下了小指尖大小的一截枝椏來。盡管少了只是一點點,但盆中的虬龍卻更加生動了幾分,仿佛有了靈氣。
半天的時間,僅僅是動了一下剪刀,呂惠卿抬起頭時,額頭上已經蒙了一層薄汗。
呂溫卿給憋得不行,見呂惠卿終于停了手,忙忙又要說話,不提防一柄剪刀突然伸到眼前。
呂溫卿被嚇得一個倒仰,這時卻聽到呂惠卿慢悠悠的聲音,“三哥,你看這剪刀。”
“剪刀”
呂溫卿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言低頭仔細去看。
正常的剪刀手柄與刀刃一樣長,而呂惠卿手中的這柄剪刀,刀刃只有手柄的一半,且是圓頭。
“柄長刃短,一臂是另一臂的兩倍,用此剪,當可省上一半力道。”
氣學如今已可算是顯學,大凡士大夫,多多少少都對光學和力學上的知識懂上一點。力臂力矩之類的理論,只要上過街看過商販稱米稱貨,多少都能有些印象。
他看了看呂惠卿,小心猜測著:“……是事半功倍的意思”
呂惠卿嘴角向下拉了一點,抬了抬手,道:“看刃口。”
剪刀刃口處隱見鋒光,閃亮如銀,與黝黑的剪刀刀身形成鮮明的對比。
呂溫卿看得仔細了一點,抬頭用不太肯定的語氣問道:“這是夾鋼”
“是夾鋼!”呂惠卿點頭,又將剪刀架在盆松上。
呂溫卿不明所以,卻見呂惠卿手指一動,剪刀刀刃在盆松上上下一合,小指粗細的枝干應聲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