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繩索慢慢走了一圈,身后響起了沙沙的腳步聲,回頭看時,是向英湊近了過來。
“彝叔,看出了什么沒有”向英小聲的問著。
雖然他是文官,但向英畢竟是靠太后的關系才得重用。而同為副使的種建中,與韓岡是極親近的師兄弟,叔父又是貴為太尉的種諤。即便是太后的親族,向英也不敢對種建中有任何失禮之處,反而有事沒事就表示一下親近之意。
種建中雖不敢與太后家人太過接近,可也不會拒人千里,嘆了一聲:“就是看出了也沒什么能做的。”
“王內翰只知道等,但現在再等下去,可就沒好結果了。”向英心急如焚。
大宋的臣子,除非得到朝廷的準許,不可能參與到權臣謀逆的行動中去,不管耶律乙辛本人怎么涂脂抹粉,本質上還是一個篡字。若是他們這幾位使節參與了耶律乙辛所謂的禪讓大典中,回到京城,朝廷絕不會輕饒。
出使外邦,使臣即便僅僅是說錯了一句話,走錯了一步路,回到國中都免不了要受到責難。要是參加了耶律乙辛的禪讓大典,這輩子就完了。
都是代表大宋的使節,出現在禪讓臺下,讓異國異族的貢使看到了,還以為大宋承認了耶律乙辛謀朝篡位。
“但我等身處狼窩之中,又有什么辦法”種建中搖頭,“難道還能阻止耶律乙辛不成”
“怎么可能阻止,只是怎么躲過這一劫”
看眼下的架勢,說不定這兩天就要禪讓了。就算不參加禪讓大典,等到遞交國書,耶律乙辛穿著天子服坐在御榻上,這國書是交還是不交
最好的辦法就是裝病,可正副三名使節同時生病,想要耶律乙辛能一笑了之,完全是個奢望。
怎么辦
“直接說不!”種建中只有一個字,“我等國使,耶律乙辛就是做了皇帝也不敢貿然殺戮。”
向英的臉垮了下來,當真這么做了,或許就是被扣下幾十年的結果。
朝廷絕不會承認耶律乙辛篡位之舉,宋遼是兄弟之國,皇帝之間都有著約定百年的親戚關系,耶律乙辛篡位上來,是想讓太后喊他大伯嗎更重要的是,遼國是大宋承認的帝統,承認了耶律乙辛的篡位,那大宋朝廷當如何自處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沒有哪位臣子敢于觸動的綱常大節。
一旦朝廷嚴辭叱責耶律乙辛,他們這些使節如何能保住自己不成為蘇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