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奢侈了”
嚴素心小聲的問著,東西是好,可她覺得韓岡的書房都沒這么好的筆墨紙硯。
“貴重也好,便宜也好,都當尋常器物來用就是。”王旖笑道,“其實隔壁的小庫房中另外還有一套日常用的器物,若是擔心不慎損壞,就將那些換過來便是,這里的就收到庫房里……官人,你看呢”
“讓大哥兒自己看著辦,這是他的住處。不過……”韓岡交了一名親隨過來,“將我書房里的那一幅字拿來。”
韓岡有內外兩個書房,只是男仆是進不了內院,更不用說里面的書房了。但外書房中所收藏和張掛的字畫不止一幅,親隨猶豫著問韓岡,“參政,是哪一幅”
“掛在對著門的那面墻上的。”
“文誠先生親筆的‘君子不器’!”
還沒等親隨回話,王旖就驚叫了起來。
“就是那一幅。”韓岡點頭,又吩咐著,“順便把放在桌子左手邊的兩幅字也拿來。”
“官人,文成先生的字就太貴重了。”嚴素心連忙道。
這的確貴重。
張載留給韓岡的紀念品并不多。除去信箋和手稿之外,就更少了。張載親書的筆筒,一直放在韓岡的書桌上,而他臨終前留給韓岡的一幅字,更是被韓岡張掛在自己的書房中。
王旖和嚴素心完全沒想到韓岡會將這幅字給了韓鐘。
“沒關系,大哥兒是家中長子,行事是弟弟們的表率,他能遵循子厚先生教導,比什么都好。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遵循教誨。”
“孩兒明白。”韓鐘用力點頭,十歲出頭的他,已經能明白韓岡話中的意思了,“孩兒一定謹遵爹爹和文成先生的教誨,絕不違背。”
“那就好。”韓岡點頭,滿意的笑著。
張載親書的‘君子不器’,張掛在了韓鐘的書房中。
而另外兩幅字,則是張載所著的《砭愚》、《訂頑》兩篇,即所謂的《東銘》、《西銘》,是韓岡親筆所錄,裝裱好了,同樣張掛了起來。
這是韓岡給自家兒子準備的禮物。
“院子的確是費心了。等再大一點就去橫渠書院,與士人交流,還是從關西先開始。”韓岡低頭對韓鐘道:“你處道二叔家的大哥就在書院,日后你們兄弟得多親近親近。”
韓鐘知道韓岡說的是誰:“是金娘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