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玉昆你這么說,那下面該怎么辦”
“邃明參政怎么說”韓岡將球丟回去,他是幫張璪說話,可不是在幫蔣之奇。剩下的,該是張璪的事了。
“這要問相公了。”張璪反問回韓絳,“薛向過去在發運司中留下的規條該怎么說”
“人有過,策無過。薛向的罪過又與他在六路發運司中的舉措無關。”韓絳肯定了薛向過去的成績。
“玉昆”張璪又回頭來問韓岡。
韓岡道:“過去薛向在六路發運司中定下的規條,讓朝廷每年都能少損失數十萬石的綱糧。既然是善法,當然該留下來。”
“既然如此,就這么告知蔣之奇,讓他好生把衙門里面處置一下,明年的綱運必須回復到之前的情況。”“再給蔣之奇一次機會,若他還不能將綱運事安排好了,他還是去監酒稅吧。”
“最好能明確一點,明年的綱糧損失率不得高于之前五年的平均水準,否則六路發運司上下一律磨勘加一年,若毀損數量遠遠超過舊年平均,那么別怪朝廷的刀子斬人了。”
“玉昆的這條好。”韓絳當即說道,
張璪也點頭。他現在可不介意將六路發運司都洗一遍。
“那今年怎么辦”
韓岡又問了一句,抬頭看看周圍,蘇頌這時候也到了,不過他見政事堂的三位宰輔圍在一起,臉色嚴肅的說著話,就沒有上前來打招呼,而是遠遠的站到一邊。
“對那一幫奸猾賊子,必須嚴懲不貸。”
韓岡聽見了韓絳殺氣騰騰的聲音。
也難怪韓絳生氣。薛向倒臺之后,來自南方的綱糧損失率立刻就升上去了,發運司那邊是想證明什么,沒有薛向就沒辦法了
這讓當朝宰相的臉往哪里放
沒了老貓,一干鼠輩的確就得意了。可這不也是再說,剩下的貓不會捉老鼠嗎分明是在為叛逆張目。
“貪瀆官員不得不嚴懲。”張璪也附和著。發運司中的官員,可算不上是士大夫。而且他也對不知死活的發運司官吏動了真火。
“那就全部送去西域吧!”韓岡提議。
“全部”張璪頓時吃了一驚。
汴河之上,與綱運有關的,連同拉纖的廂軍在內,也不過數萬人。可把數萬人都送去西域,這依然不可能。但一味喊打喊殺,對底層官員并不一定有用。想也知道,朝廷怎么可能當真殺那么多官吏,只是調去邊疆才是最好的處罰。
“把最后一批運送綱糧上京的所有人,軍校士卒也好,民夫也好,都抓起來,問出到底誰是主謀,誰在收購綱糧。收購贓物的賊子,抄斬!其余人犯,讓他們在問斬和流放中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