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掌事欲言又止。
“這事不用你們操心。”韓岡笑了一下,“是江南棉商的事。”
而且現在只是有些苗頭,還沒有鬧起來,暫時還不用擔心。
眼下還是殿試更重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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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進士的名單定下來之后,就是殿試了。有心爭一爭名次的士子,還要再努力一下。那些有自知之明的士人,就開始慶祝了——盡管在最終確定之前還不敢太放肆,但私下里的聚會已是每日不斷。
而朝廷內部,也開始了對殿試的準備。
自仁宗之后,殿試已不再黜落,只決定名次,且最終排名還是天子——如今是太后——來決定。所以殿試考官們的名單出臺后,并不需要把他們鎖進貢院中,照常作息就是了。
更不會有人去賄賂考官,求一個狀元人選。殿試考官們呈上的進士名次,多年以來,沒有不改變的。這是天子的權力,而天子也肯定會去使用這個權力。將狀元的希望放在考官們身上,根本就不可能有結果,也沒人會這么糊涂。
韓岡手中早有了初考官、覆考官、詳斷官的人選名單。而這十幾人,現在都被喚到政事堂這邊來——韓岡有事要用到他們。
殿試上的確不黜落考生,但犯了諱就另說了。
按照規定,犯雜諱者將降入第五等,為同學究出身,還是有官做,只不過進士出身的資格就沒了。而進士資格所擁有的選人階段跳級晉升的權力,當然也就與之無緣。
“何苦折騰人。”韓岡如是說。
歷代天子,包括太祖之前的列祖廟諱,但凡能考中進士,基本上都不會犯這等大錯。但萬一太
后和太皇太后祖輩的名諱,被不知情的考生誤寫了,比如向太后的曾祖向敏中,有哪位考生在考卷中寫了‘敏中’二字,沒有用其他字代替,也沒有減一筆或增一筆,便是犯了雜諱,是要被降入第五等。
在韓岡看來,這樣未免太冤了一點。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些禁字禁詞列舉下來,事前發給考生。
聽了韓岡的吩咐,為首的考官王存隨即問道:“敢問參政,萬一有犯諱字詞沒列舉出來,之后在考卷中又被確認是犯諱,該如何論”
“自是罪在爾等。”韓岡干脆了當,“考生不問。”
有蹇周輔等人的前車之鑒,王存等人都相信韓岡說到做到。而且韓岡這般做,又有化解之前為黃裳發落蹇周輔等人在士林中的非議,當然容不得人違逆。
王存等一眾考官哪一個都是人精,沒人一人反對,低頭領命而去。
待這一眾退了出去,旁聽的張璪對韓岡道:“玉昆,你如此說,怕是音相近的字詞,只要稍有犯忌嫌疑,都會被歸入禁止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