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有御史上本說沈括閨門不肅——并不是說沈括頭頂上的帽子換了顏色,而是他對妻室管束不嚴,有違禮教——如果定案的話,沈括最輕也得罰銅。
韓絳也是不屑的一笑:“家里的渾家都治不住,還指望他能制得住三軍和外敵”
“還可做房玄齡。”韓岡笑道。
房玄齡怕老婆是出了名,順著韓絳的話,沈括就可做宰相了。
韓絳搖搖頭,對韓岡堅持回護沈括大感無奈,“沈括的兒子還在玉昆你的門下吧”
“沈存中的長子博毅去年就上舍及第了,次子清直如今正在橫渠書院讀書。”
韓絳搖頭,也難怪韓岡會回護沈括,而沈括又會堅持投韓岡的票。
張璪這時拿起一本奏章,來自于開封府,是關于一眾大逆案人犯的財產問題。
由于此時還沒有定案,當然還不可能抄沒家產,所以犯人們的家產僅僅是封存起來,給貼上封條。
派出去封存財產的官吏只是走了那么一圈,各家少說也有半數浮財落入了參與者的手中,也就是一干犯官的家產加起來也不算太多,遠遠比不上三位已經抄家的宰輔,更不可能到‘和珅跌倒,嘉靖吃飽’的等級,也沒人會去計較這點損失。占大頭的地產、田產不損失,就沒有問題。
只不過那些犯官的家中,如今都空無一人,盡管有封條封門,可京城百萬人口,少不了一些不肖之徒。好幾家都被偷兒摸得一干二凈。開封府上奏,表示府中人手嚴重不足,需要朝廷加派士卒來看守門戶。
這是請求增兵的,順道推卸責任,而且后者更重要一點。
“該如何處置”
“兵給他就是了,但賊要抓到。”韓絳一聲冷笑。
張璪又問過韓岡的意見,見韓岡不反對,便隨手寫了幾個字,準許了沈括的請求,但要求開封府要盡快抓住賊人。
“曾布家還有兩個在室女……”
韓岡指著另一份奏章,依然是來自于開封府,說得是曾布、薛向兩人妻女的處置。
曾布、薛向,早早的就被確定發配交州,所以開封府那邊還沒有定案,兩人的家眷都已經開始發落了。
張璪道:“在室女若已定了人家,可先詢問對方是否愿意履行婚約,若不愿娶回,也只能依照法令了。”
“玉昆你看呢”
韓絳和張璪都知道,曾布家的女兒是王安國妻子的親侄女,韓岡又是王安石的女婿,也算是親戚。特意提起此事,必定是想解救的。
“理應如此。不過若男方不愿踐約,也不必送入教坊,一起跟著南下便是。曾布妻魏氏,薛向妻柳氏都可以如此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