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多想韓岡和蔡京,章惇也終于可以確定,沈括是在配合韓岡。
韓岡和沈括的一搭一唱,成功的讓太后同意燒去所有罪證。
雖然沈括的確是請求太后要搜檢信件,但結果最終還是太后在韓岡的建言下,親自下令焚毀。
有了韓岡的配合,沈括的提議才不是得罪所有人的自殺行為。這樣的配合就是被人看出來也無所謂。沈括做惡人,韓岡做好人。從此之后,許多朝臣睡覺也能多安心一點。
如果不是這樣的結果。即便日后此案審結,也沒有牽連到其他朝臣,可那些被搜檢出來信件,還是必須封存入檔。說不定哪一天,這些信件就會被政敵翻出來。
在幾位叛逆收藏的書信中,相對于被沈括點名的數人之外,普通的朝臣還是占了絕大多數。沈括并沒有點出他們的名諱,只要信件被燒掉,他們就能高枕無憂。誰也不想被人日后在給刑恕、蔡京、蘇軾,又或是曾布、薛向的私人信件中,摳著字眼,從里面找出叛逆的證據。
就是韓岡行事的風格變化,讓人一時間難以適應。在過去,韓岡的行事風格會更大氣一點,而不是用這樣的小伎倆。
“可還有人要舉薦”
王安石提聲詢問,讓章惇驚醒過來。木已成舟,此時再多想也沒有意義。
三問之后,無人作答,候選者的推舉算是結束了。
寫在屏風上的名字,到了最后,也只有李定、呂嘉問、韓岡、曾孝寬四人。
只要不糊涂,這兩天都該知道中選者將會在那幾人中產生,也會知道,重臣們手中的選票早就被瓜分殆盡。
登名上去之后卻一票也沒有,未免太難看了。做陪客沒什么,但丟人現眼可是絕大多數人都敬謝不敏的一件事。除非與對方有仇,否則誰也不會出面提名。且就算被提名了,也肯定會拒絕上場丟臉。
選票早已發了下去,宰輔們沒有資格干預選舉,與學士和侍制們一并被賜座。有選舉之權的重臣,又被賜桌,一套筆墨紙硯放在小桌案上。
韓岡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選票。
侍制及以上官有選舉權,而兩制官及以上才有被選舉權,現任的宰輔則是什么都沒有。韓岡前幾日復授資政殿學士,加翰林侍讀,作為選舉者和候選者,手中也有一票,而且完全可以投給自己。與他相同,同樣來參選的三人,手上都有著選票,只是不知道他們都會選擇什么人。
所謂選票,基本上就是上奏給天子的章疏形式,里面已經印好了文字和花樣,只要在空缺處填上姓名。此外,就必須加上自己的姓名。作為當朝重臣,必須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韓岡也不想讓下面的人來個匿名投票。南北之爭,必須要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來,才能讓太后有所感觸,也能讓韓岡聚攏更多的人心。
“意欲推舉何人,只需在空格處寫上其人姓名。并在卷末,簽名畫押便可。若以上候選四人皆不合意,則空缺不書,只需簽名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