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給弄到開封府去了’
直接就砍了了賬的事,竟然還給拖到了開封府去。
就算王厚見到蔡京蔡渭,二話不說,將兩人砍了首級下來,韓岡也照樣能給他報上一個不留遺患的上上之功。
辦事真是不利索。
韓岡暗暗搖頭,王厚是不是在隴西養尊處優太久了,天天看人賭球賭馬,現在連殺人放火的老本行都忘了換作是當年,這么好的機會在眼前卻給放過了,不用別人說,王韶回頭就會好生的用家法教訓一下自己的兒子。
不過韓岡也沒有權力讓王厚為自己赴湯蹈火。
王舜臣、李信肯定會做的事,王厚卻不一定會。這就是差別。
幸好有了一個章辟光。
韓岡臉色古怪。
章辟光這一回可就是露臉了。
首倡驅二王出宮,之后就被暴怒的高太皇趕出了京城。這一番折磨,就是他的資本。從心性上,章辟光就是一個會投機行險的人物,
與蔡確的區別,就是一個先走鴻運后遭災,而另一個則是應了孟子的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這一回‘天’就要降大任于他了。
“韓卿,這蔡京該如何處置。”
向太后問韓岡,當初蔡京與韓岡正爭吵不休的時候,她算是其中一個參與者。
“那是沈括的事。”韓岡很干脆的推給了開封府知府。
“若蔡京是幡然悔悟,自是既往不咎。如果不是,依國法便不可輕饒。”
韓岡的后半句才是重點。
當著太后的面,他自是不能說讓蔡京早點去投胎,但韓岡的態度十分明確——不可輕饒。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沈括審出一個‘幡然悔悟’的結果來。
而且總不能進了開封府的所有人,最后都因為宰輔們的誓言得到赦免,總要有一兩個例外,來驗證國法的森嚴。
盡管當初的誓言中有足夠多的漏洞,其實根本約束不了韓岡。就算沈括又一次叛離,對韓岡也沒影響。
而那個蔡京,甚至不用審,直接下獄報個瘐死很容易就了事。
又不是臺獄,犯官吃的住的,比京城人家還要好幾分。
這里是府獄,皋陶的神主之后,就是暗無天日。誰敢在里面多待
市井中的潑皮無賴,但凡被捉進了獄中,第一件事就是托人趕緊通知家里,早點拿錢將自己贖出去,半日也不敢多留。哪個不是屁滾尿流不用上刑,住上三五天,出去后就病死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尤其是最深處的幾間牢房,專門是用來弄死人犯。都不用見血、也不用牢卒親自上陣,丟里面幾天,出來就只剩一口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