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皇城司的叛軍前后脫節,這邊沒有趁機迎上去是個失誤,不過形勢依然有利。大慶殿這邊只要守住上殿的臺階就行了,而石得一則必須攻破防線將太皇太后給救出來。目標的難易度天然就有巨大的差距。
“都一樣沒見過血,就看指揮和訓練了。”韓岡說道。
班直中的成員,各個身強體健、孔武有力。沒經歷過戰陣是塊短板,但對面的情況也一樣。至少力氣上不會吃虧。
在張守約的指揮下,幾十名班直在臺階上已經分出了前后次序。整支隊伍進退有序,在看到敵軍攻上來時,還能好整以暇的做出合適的應對。
“殺了石得一,就是節度使!”
班直們雖是儀衛,但正好是儀衛,才會人人穿上重甲,皇城司根本就沒甲胄。而且皇城司親從官從來沒有過戰陣的訓練,班直卻是日日操演,比三兩日才得一次操練的京營都強得太多。
在張守約和郭逵指揮下,這些在章惇口中連鵝都不如的班直,表現都還算得上不錯。將頭盔的面罩一放,拎著兵器就上去了。面對韓岡這個級別的宰輔,他們心中沒底,但換作是日日都能見到,從來都看不起的皇城司親從官,那就另一回事了。
石得一大呼小叫,但他麾下的皇城司親從官們卻漸漸不支。裝備不如人,指揮不如人,訓練不如人,地勢也不如人,本來就是必敗之局。
而且班直心中都有些底,背后是滿朝文武助陣,縱然沒有太后、皇帝,重立一人也簡單。加上有郭逵、張守約指揮,韓岡、章惇壓陣,這個陣容實在是太過奢侈,就是遼國當年入寇,耶律乙辛都沒享受到。
至于站在親從官們背后的是誰區區一閹豎!
韓岡眼睛突然瞇了起來,連話也沒說,直接振臂一揮,將手中的鐵骨朵用力的投了出去。
還沾著宰相鮮血和腦漿的鐵骨朵脫手而出,飛向下面的皇城司叛軍中。
“玉昆,怎么了!”章惇茫然不解,急聲問。
“去!”
韓岡盯著鐵骨朵的落點,見沒有擊中目標,不滿的嘖了一聲。手腳卻很麻利的將章惇向后拉。
鐵骨朵只擊中了一名叛軍的胸口,砸得他向后一個倒仰。不過他倒下去的時候,背后的一人暴露了出來。那人雙手拿著一件兵器,卻是讓人極為熟悉的。
“神臂弓!”幾聲尖叫同時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