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只有兩次被蚊蟲叮咬在臉上,可對于一名曾經的皇帝、現任的太上皇來說,已經是太多了。
所以很快福寧宮中便換了這樣一張能隔斷內外的大床。三面都釘了木板,正面下了蚊帳,隔了一重紗簾,外面的蚊蟲就很難再進來了。如今又是冬天,紗帳就換成了厚重的毛氈。
平日里為了聽到內間的動靜,通向外間的小門總是留著一條縫,現在有了八步床也就更方便了,留兩個人在床邊值夜,剩下的就可以在外面照睡不誤。
趙煦一板一眼的向趙頊行禮問候,趙頊也輕輕在沙盤上畫了幾筆,算是回應。
對于向皇后,趙頊除了好之外,就沒有寫過別的字。只有在跟兒子交流的時候,才會多寫幾個。
趙煦走到床邊,看著他的父皇一陣,突然轉頭問著太醫。
“魯太醫,父皇是不是在咳嗽”
趙頊看著是在咳嗽,只是氣息微弱,聲音極不明顯。但照顧他的內侍宮女,還有翰林醫官,天天服侍左右,很快就察覺趙頊胸口的起伏節奏不對。不過他們也沒辦法,皆是束手無策。
上品的貢炭只有極少的煙氣,暖爐又經過精心設計,煙氣都會通過管道通入水中,出來之后,就變得干凈清爽。但現在是整座東京城的空氣都是變得如煙囪里冒出來一般,又哪里有水來洗去煙氣
“父皇,是不是咳得難受”趙煦趴在床邊,緊張的問著。
趙頊眨了眨眼睛,卻沒用手指直接給出答案。
“用口罩。浸了水后給父皇帶上!”趙煦立刻道。
魯太醫忙叫住跪下來領旨的內侍,對趙煦道,“官家,這樣上皇會喘不過氣來。”
“朕才用的!”趙煦抬頭道。
跟著趙煦過來的內侍也說道,“魯太醫,這可是韓宣徽剛進的避煙的方子。”
“官家明鑒。”魯太醫直言道:“上皇久病,又不能移動,如今氣息極弱,就是一片紗也會透不過氣來。這跟官家不一樣。”
趙煦被難住了。皺著眉,他年紀幼小,也想不出辦法。
“要不問問韓宣徽”一人提議。
趙煦眉頭更緊,不置可否,只說道:“把帳子弄嚴實了,不要透風進來。”
趙煦雖然年幼,但配上天子衣冠,已有幾分威嚴。立刻就有幾人過來,將帳子上的縫隙都給壓住了,不讓外面的寒意侵入有著暖爐的床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