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失笑,“姨母不必擔心,我不信這些的。”
陸由心狐疑了一下,又點頭,轉身走進了青松院。
秦莞左右看了看,這青松院只有一道院門,“尋常會鎖院門嗎?”
陸由心道,“會鎖,雖說是在自家,可晚上風雪大,若是里面不落栓,院門便要被吹開。”
秦莞點點頭,一行人進了院子。
不知是不是知道正屋有死人的緣故,眾人一走進院子便莫名覺得更冷了些,正屋的門關著,屋子里亮著燈火,看起來安安靜而詭秘,這是個一進的院子,進了院子便是一處兩丈見方的花圃,花圃之中種著幾叢矮松,倒是合了這院名,繞過花圃,便是三間正房,而正房左右連著的回廊又通到左右廂房。
秦莞左右看了看,“他帶著的女奴住在何處?”
陸由心指了指廂房,“他有兩個女奴兩個小廝,這院子又配了兩個粗使打雜的小廝,女奴住東邊,小廝住西邊,這些人白日里都審問過了,說是昨夜沒發現任何異樣,也沒聽到叫人。”
秦莞點點頭,徑直朝著正房走去,陸由心見她面上不見半分懼色,知道要往停著死人的地方走去,卻還是那般閑庭信步泰然沉靜,陸由心眼底生出幾分激賞,便也跟了上去。
在她看來,秦莞到這一步已經是十分不容易了,有可能秦莞真的是同人學過推案驗尸的,哪怕她此刻很害怕,可她就是有任何時候看起來都冷靜沉著的能力,就憑著這一點,她已經比大多數女子強得多了。
陸由心本來對秦莞多有顧慮,到了此時,那質疑已散了大半,再想到燕遲是真心喜愛秦莞,便也罷了。
秦莞走到正門前,卻不急著推門,黃嬤嬤見狀上前,正要將門推開,秦莞卻抬手,“稍等。”
走到了廊檐之下,秦莞摘下了兜帽來,她搓了搓凍的發冷的手,忽然蹲下去看門檻上的一道痕跡,“這是怎么弄的?”
這院子雖然陳舊,可仍然看得出當年建造之時所用木料皆是上品,不僅如此,這些朱漆彩畫,也都在歷年休整,否則眼下看來不可能如此完備,可門檻之上卻有新痕。
陸由心哪里會注意到這些細節,見秦莞拿手去摸不由覺無奈,“早間叫門的時候,門是從里面鎖上的,想來是撞門的時候撞出來的……”
“門是從里面鎖上的?”
秦莞抬頭問,陸由心頷首,便將黃嬤嬤審問來的一一說了,秦莞一聽忙道,“窗戶在何處?”
陸由心可不了解這些,便看向黃嬤嬤,黃嬤嬤指了指西邊的窗戶,“那邊……”
秦莞便起身往西邊去廊下去,到了窗前,果然看到窗紙一角破了個洞,秦莞微微蹲下身子,從那破洞之中看進去,一眼看到了屋內西窗之下的床榻,此刻,陸靜承正躺在那上面,他人死了多時,面上蓋著一張白帕子。
秦莞點了點頭,這才走到門前去,她將正門輕輕推開,進了門,先看門栓的位置。
門上的門栓早已不見了,而門扣上也有一道新痕,秦莞四下找了找,看到了角落里的門栓。
門栓乃是木質,上刷紅漆,此刻斷成兩截,漆也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