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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上聿到湖邊小院的時候，穆婉已經回房間了。
點了香薰用的蠟燭，關上了燈。
蠟燭的燈光是鵝黃色的，穆婉在陰影上用手比劃著小兔子。
她雖然出生在項家，但是她的父親和母親關系很不好，她跟著父親。
項雪薇姓項，她的父親過的日子有時候不如下人。
她小時候也一直是跟著父親的，所以后來，即便他的父親一無所有，還酗酒，她還是跟著父親離開了。
后來頹廢貧窮的日子里，父親每天只知道喝酒摔東西，甚至罵她，打她，消磨了父女之間的感情。
但小時候的父親對她是極其好的，會帶著她，在陰影下面給她用手做小兔子，小狗，還能用手影筆畫出一個生動的故事。
她聽到開門聲音。
隱隱的風她沒有感覺到，但是蠟燭的燈火卻異常的跳躍，東倒西歪。
穆婉回頭。
其實不回頭，也知道肯定是項上聿。
只有他，進門都不敲的。
“什么時候來的”穆婉問道。
“剛剛，沒有聽到汽車的聲音嗎”項上聿坐在了穆婉的旁邊，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我在想事情，所以沒有聽到。”
“想什么事情”項上聿很配合的問道，心情極其好的。
“會手影嗎”穆婉問道，在陰影上筆畫了一只鳥，“我爸爸，會筆畫很多東西，特別特別的像，我不會，我正在試。”
項上聿陪她一起試著。
“你想你爸爸了啊”項上聿問道。
穆婉眼中流淌過傷感，“會偶爾想起。”
“你父親其實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不然你母親也不會看上，項家那個時候已經是名門望族，你父親不過是一個窮破的教書先生。”項上聿說道。
穆婉沒有說話。
她相信項雪薇是愛過他父親的，只是這份愛什么時候，就不見了。
項上聿握住了穆婉的手，睨著她，認真地說道“如果你不能生孩子，我們就不要孩子。”
穆婉頓了頓，“我不能生孩子嗎”
她還挺喜歡小孩的。
“不是，我說如果，項雪薇不會生孩子，就讓自己的丫鬟陪著你父親睡了，你父親一開始應該是不知道的，后來知道了，覺得你母親卑鄙，同時也愛上了那個溫柔的丫鬟。項雪薇的本意就是想要一個代生的，在瞞著你父親的情況下，所以，事發后，她就恨極了那個丫鬟。”
“恨到那丫鬟一生出孩子就殺了的地步。”穆婉幽幽地說道，眼中卻有了幾分冷意。
項雪薇還想殺她呢
“你父親其實知道他愛的那個丫頭是項雪薇殺的，所以，他們的感情徹底破裂了，往后的日子，不過是相互折磨。”項上聿說道，握著穆婉的手更緊了，“我們以后不要相互折磨了，你要是再折磨我”
項上聿停頓了下。
她要是再折磨他，他也不會怎么樣的，頂多就是嚇唬嚇唬她。
穆婉等著他說。
她以為他會說，你要是再折磨我，我就折磨死你。
但是他沒有，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我就不信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穆婉的心臟真的因為他的這句話柔軟了一些。“今天晚上住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