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幾乎是神經質地哆嗦起來,看向兆玨,既恐懼,又有著一種詭異的暢快“我是有翼的我有翼而且我的翼階還很高呢”
師清漪觀察他的反應,猛地猜到了什么,雙肩微抖起來。
她眼中的眸色由淡轉紅,眼看著夢場對她眼睛的偽裝再也遮不住,眸中的血色很快就要彌漫上來了。
洛神看到了她情緒的劇烈波動,快步走到她身旁,低聲道“清漪,靜下心來。”
師清漪的眼神沉沉的,死死地盯著兆唁。
她終于知道了真相。
再也無法穩住心神。
兆玨向她躬了身,顫聲道“還請殿下饒過阿唁一命。”
“原來你哥他的本相根本就不是什么植物人。”師清漪看向兆唁,一字一頓地說“這種時候,他還再次求我饒過你。但是你這個這個畜生,你配嗎”
兆玨眼底隱有淚花,不再接話。
兆唁徹底瘋了,向兆玨道“不用又在我面前假惺惺地為我求情了收起你這副虛偽的嘴臉”
師清漪雙目血紅,掃向兆玨“你聽到了沒,他不值得。”
話音剛落,她已經抬手凝出一支金箭,那金箭沒有絲毫猶豫,直向兆唁掠去。箭尖撕開空氣,帶起莫大的悲憤,頃刻就到了兆唁面前,往他的眼睛而去。
兆唁幾乎感覺那箭尖轉瞬就到了自己眼前,快要逼近自己的眼球,這一刻他什么都沒想,之前的隱藏都已經散去,幾乎是發自本能地一抬手,而他身后的兆玨立刻隨著他這一動作,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只見四周的昏暗空曠被金光所照亮,兆唁的身后張開了巨大的六翼光羽。神凰在展翼時,自身的戰斗力到達頂峰,這一展翼,兆唁勉強凝出六支金箭,形成一道窄盾,抵住了師清漪那支金箭的箭尖。
但師清漪的金箭力道太過決絕,雖然被擋住,不至于穿過眼睛戳進兆唁的腦子,兆唁卻也難以抵擋,一路往后退去,最終身體狠狠一撞,被那金箭的力道壓在墻上。
只聽一聲崩裂之聲,兆唁身后的墻壁更是碎裂,坍塌出一個大坑。
師清漪五指張開,控住了那懸空的金箭,目光根本就沒有看兆唁,也沒有看那原本不應該存在于兆唁背部的光翼。
她看的,是兆玨現在顯現出的本相。
此時此刻,兆玨腰部以下全沒了,只剩下上半邊的殘軀,趴在兆唁的背上。他的雙眼緊閉,整個人已經趨近于虛化透明的狀態,與通透的光翼一樣,正縹緲地懸在兆唁的身后。
那六翼與其說是兆唁的,不如說還是兆玨展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