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唁是個真小人,在生死攸關的選擇面前,他可以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自己主動將尊嚴踩在腳底下,戰戰兢兢地說“殿下,我對你還是有用的,我我還有用。”
“說說看,你還有什么用”師清漪眼角微挑,瞥向他。
“雖然有些我是不了解,但殿下你可以問我別的問題,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愿意告訴殿下絕不會有半點隱瞞”兆唁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我我還是知道不少的。”
“行。”師清漪饒有趣味地問“我是有幾個問題要問你。我們當初進夢場的時候,攜帶的背包等物品呢,放在哪里了”
兆唁慌忙說“在我的房間里放著,待會只要殿下你出了脈,就能去拿回來。”
“你沒動吧”這里面,師清漪最擔心的其實還是她和洛神的手機“你如果動了,我把你腦袋擰下來。”
兆唁“”
他嚇了一跳,老老實實的“我沒有我不敢動,殿下放心,全都完好無損。”
師清漪這才笑了“那就好,你腦袋還能暫時留在脖子上。”
兆唁“”
師清漪冷不丁地再問一句“千凰亙古里到底有什么,讓你們這么費盡心思地想要進去”
兆唁原本低著頭,這下連忙抬起臉來,似乎沒防備師清漪會問出這個問題。
師清漪哂笑“千凰亙古不就是你們這回建造這個夢場,引我們下脈的最終目的你在夢場里,將兆琮的幻影設置成羽翼盡毀的狀態,除了為了羞辱他以外,還因為千凰亙古的深處有復翼的可能,以此為契機,控制他向我打探千凰亙古。我對兆琮一向看重,如果我真的被夢場蒙蔽,見他羽翼被毀,為了救他,你覺得我有可能會對兆琮透露一些千凰亙古的相關。至于復翼不復翼,也不重要,反正是假的,你無非就是想多了解一些千凰亙古的情況。”
她笑意更涼了些“至于你聯合布夢人,將兆脈偽造成脈息被阻隔的情景,不也是為了千凰亙古”
兆唁雙手相互攥著,不敢吱聲。
師清漪說“我們這一路走過來,都沒有看到脈息被阻隔的地方,那么也只能是這里的脈息源頭出了問題,那我唯一的選擇,只有修復源頭。千凰亙古神息分至各脈,兆脈作為其中的重要分脈,它的脈息說到底還是源自千凰亙古,所以現在我們所見的這個兆脈脈息源頭,肯定會有與千凰亙古連接的某種特殊通道,不然神息也分過不來。如果我不知道這是夢場,還以為是真實的,就會為了修復脈息源頭,而去嘗試打開這個連接通道。”
她的眼中是看透的清明“修復的時候,我雖然不會讓你們在旁邊圍觀,但布夢人掛了眼睛在兆脈,你們照樣還是能看到這通道是怎么打開的,開啟的位置在哪里,需要什么條件等等。你和兆玨都沒去過千凰亙古,與兆脈相連的這個通道你們不知道,也就搭建不出來,但我是清楚的,而我又是夢主,一旦我要準備開啟,就會根據我的潛意識邏輯進行補全,在不知情之下,自己將這個通道和打開方法暴露出來。千凰亙古是族中隱秘,你爹兆琮翼階高如六翼,最多也只能進入其中的第一境,你更是連千凰亙古外圍都無法進入,但你是兆脈的人,能進入兆脈,于是你就想從兆脈下手,用這種迂回的手段找出進入千凰亙古的方法,不是么”
“是。”兆唁再度將腦袋垂低了“都瞞不過殿下。只是我的確不知道千凰亙古有什么,是那個人要進去,不是我,他只是利用我而已,我們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看來你對那個人用處的確很大。”師清漪眼中對他的厭惡這回毫不掩飾,冷冷一笑“畢竟我族民風淳良,一向最重忠誠,就算曾經出過幾個敗類,在那洗罪臺上走一遭,卻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泄露過凰都所在,這是最基本的底線。要找一個能夠帶人進入凰都的叛徒,實在是難上加難,古往今來,恐怕也就只有你了,你還真是獨一無二呢,能不對那人有用么”
兆唁“”
“我現在還有個大問題,有些想不明白。”師清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