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夜明珠收好了,周圍莫要有光。”師清漪用左手蓋在右手的掌心上,捂住了那幾個小團,說。
洛神依言照做,束緊了師清漪與她裝夜明珠的小袋子。
周圍驟然暗了下來。
身旁一片漆黑,但是很快,師清漪合起來的那兩只手的縫隙中就漏出幽幽的白光來,師清漪將疊著的雙手分開,只見她掌心托著的那幾個小團都在發光。
這種光比起夜明珠而言,看上去也更為柔和,映照著兩人的臉。
脈晶苔只能生長在脈晶之上,常年受到脈晶中脈息滋養,若脈息充盈的時候,其實也會跟隨發光的,只是為現在兆脈脈晶里的脈息被阻隔,脈晶苔也就呈現出它最原本的白色。
而脈息的源頭來源于千凰亙古的神息,師清漪體內有神息,如果與她之前接觸脈晶石時那樣,主動注入神息,組成脈晶苔的那些纖絲也會泛起光來。
“這便是你說的戲法么”洛神道。
“我還沒開始變呢。”
師清漪說著,將雙手托在下巴之下,貼近了自己的唇,再呼出氣來,徐徐一吹。
她手心聚合的那幾個光團,乍一看就像是幾枚蒲公英一樣,現在纖絲被她這一吹,更是如同蒲公英被吹開了,失去了依托,在空中四散開來。
在這黑暗之中,發著光的纖絲環繞在她們四周。
兩人如同置身于一片發光的蒲公英之間,纖絲紛紛揚揚,恍若暗夜飄雪,又好似雪白的螢火。
“變好了。”師清漪眼中盈著明媚的笑意,與洛神對視“給你變一個兆脈的蒲公英瞧瞧,覺得如何”
那份赤忱盛在她眼中,正昭示著她那簡單的心愿。
她希望洛神能開心,于是總在洛神面前展示她的溫柔笑靨。而現在為了讓洛神忘卻那沉重卻難以說出口的負擔,又在這里煞費苦心,用兆脈底下最為有限的資源和條件,來哄洛神高興。
若她手中有珍寶,她愿將所有都奉給她。
若她手中只有不值一提的泥土,也要為她捏一個哪怕最拙劣的小泥人,只為哄她一笑。
洛神在這漫天飛舞的“蒲公英”細絲中看著師清漪,唇邊終于泛起淺笑來,她道“好。”
“客官您要是瞧著我這戲法好,您就給個賞錢”師清漪雙眸晶亮。
“賞。”洛神伸手過去,牽住了師清漪的腕子,指腹貼著她的肌膚,細細摩挲,里頭的滋味更是欲說還休。
師清漪只覺得手腕一熱,她看著洛神的神情看上去已經恢復了不少,一顆心總算也放了下來,跟著洛神繼續往前走。
身后的那些發光纖絲仍在她們身后飛舞,落在了后頭。過不了多久,這些纖絲又會再度飄落到脈晶苔處,依附在上面,繼續生長。
等兩人眼看著快要走回到隊伍休憩的那片脈晶石區域,師清漪扭頭看去,就見一只細小的紅蝶飛了過來。那小紅蝶飛得高,加上體積細微,上面又沒有多少照明,不仔細看還真容易看漏了。
師清漪見濯川放出的影蝶已經回來了,也不知道影蝶帶回了什么訊息,這只有身為影蝶主人的濯川才能讓它顯露出來,她連忙加快了腳步。
濯川感應到影蝶飛回,連忙站了起來。
魚淺也很高興,道“阿川,影蝶回來了,你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