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來罷。”師清漪心里發慌,對兆玨說。
兆玨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
他的臉色也有點古怪,既因為被師清漪斥責了而感到驚慌,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恍恍惚惚的神態,低著頭道“臣下許是多次失言,卻不自知,請殿下責罰。”
師清漪也回過神來,語氣柔和了下來,看著他說“無妨。這一路上瞧著倒也無事,想來先前那些東西沒有跟上來,你先回去罷,我和洛神有些話要說,很快便回。”
“是,殿下。”兆玨道。
說著,轉身離開。
兆玨腦門上都是冷汗,邊走邊從懷里悄悄摸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顆藥丸吃了下去。
師清漪在后面看見了,叫住他“兆玨。”
兆玨慌忙將小瓶子塞回懷中,躬身應道“殿下還有何吩咐。”
“你病了么”師清漪問他“為何要帶著兆脈藥坊的藥瓶。”
“臣下臣下”兆玨一臉為難之色,更是慚愧。
“你如實相告。”
兆玨道“臣下是感覺今日身體不適,晚飯過后,曾去藥坊讓老藥師開了些藥。只是因著要下脈,臣下不敢將此事告知殿下,方才臣下腦內昏沉,無奈之下只得吃了一顆。”
“是什么藥”師清漪說。
“是凝神的藥。”兆玨這回并不躲閃,面容真摯道“臣下今日時常感覺神思渙散,難以集中精力,還有些容易忘事。”
師清漪沉默片刻,說“好,你回罷。”
“是。”
兆玨走遠了,師清漪收回目光,落到洛神身上。
洛神垂首,背對著她站著,背影透著一股子寂寥。
師清漪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唇邊重新泛起微笑,走到洛神面前,柔聲說“低著頭做什么,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不成”
洛神仍是攥了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師清漪瞥到她的手似乎有些微抖,連忙上前握著她的手,雙目盈盈地看著她。
她并沒有就剛才發生的小插曲說什么,她深知如果提了那么一星半點,也會觸及洛神的傷心事。這種時候,她只是想陪伴她,讓她知道,她就在她身邊,她不需要總是背負著那么重的負擔。
因為洛神一直低著頭,師清漪為了能看到洛神的臉,還特地彎了腰,將身子放低了些。
洛神的目光避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