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的時候,她也會因為一時疏忽,不小心脫口而出。
魚淺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一時怔在那里。畢竟她還是很顧慮濯川的感受,只是有時候因為她不太通人情世故,難免鬧出不少笑話,但如果濯川在這方面過于害羞,她肯定會控制自己。
魚淺垂下頭,歉疚道“阿川,我失言了。”
濯川心下不忍,嘆口氣“說了便說了,無妨的。”
洛神在旁面無表情道“什么催情氣泡,催情鱗”
師清漪佯裝鎮定,努力忍著笑。
可憐的濯川剛在氣泡里被師清漪騙完,又聽信了洛神的話,她見洛神一臉無辜之色,一副并不清楚發生什么事的模樣,覺得有必要向洛神解釋清楚。
只是氣泡已經收起來了,她又不好意思讓師清漪將氣泡恢復,只得走到洛神邊上,低聲向洛神說了一遍那氣泡與鱗片的來龍去脈。她有心維護魚淺,還將魚淺給氣泡的真實緣由又說了下,生怕魚淺被誤會。
洛神聽完,平靜地頷首道“多謝告知。我和清漪出來得快,倒是不妨事,濯川你不必自責。”
濯川面頰微紅,不過一顆心總算放了下去。
魚淺向師清漪道“這氣泡很是牢固,尋常兵刃亦難以將其毀去,不過你可用我的次鱗側鋒將其戳破,很是簡單。”
師清漪笑著說“好的。”
但她心里可舍不得戳破,眼見一行人往回走,她一個人故意走得慢了些,落在最后,悄悄將那小小氣泡裝入夜明珠的小袋中,保管起來。
回到之前眾神官們休憩的那片區域,師清漪抬眼望去,只見兆玨單膝跪地,在靠著脈晶石坐著的兆唁面前伸出手來,似乎是向兆唁遞了個什么東西過去。
師清漪下意識停下腳步,暗自調動五感,側耳靜聽起來,她身旁三人也跟隨停下。
兆唁面上一副驚惶卻厭憎的復雜神情,想往后躲避,但他身后就是脈晶石,已經避無可避。
“你走開些”兆唁忍無可忍,伸手在兆玨身上推了一把。
他大概是怕被別人聽見,雖然嫌惡,聲音卻是壓低的,只是因為刻意壓抑著聲音,就連牙齒都似在打顫。
兆玨被他推得往后倒去,狼狽地摔在地上。
師清漪凝眸看去,發現兆玨旁邊散開了一個紙包,里面裝著幾塊點心,剛才兆玨遞過去的東西應該就是這一包點心。只是可惜點心脆弱,禁不住這番推搡,已經被摔碎了。
兆玨看著散落的點心,有些恍惚,忙跪在地上將那點心一塊一塊撿拾起來,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吹去上面塵埃,再用紙重新包起來。
“阿唁,我只是怕你餓了。”兆玨后退兩步,才向兆唁道。
即使被兆唁這樣對待,他看上去還是一貫的好脾氣,并不惱火。
“你不必總是在我面前這般好心。”兆唁雙手抱著膝蓋,面色陰沉道“現下爹爹并不在,收起你那一副偽善的嘴臉,他也瞧不見,你做給誰看”
兆玨訝然道“阿唁,你誤會了。”
“誤會”兆唁低低冷笑“我雖不受爹爹待見,但我曉得你為何仍在我面前假好心,還不是想在爹爹面前博得一個關愛兄弟的好名聲弟弟雖這般不濟,但做兄長的仍是呵護備至,便越發顯得兄長如何高風亮節,這難道不是你的目的兆脈那些神官們雖看不起我,卻仍欽佩你對我的態度,你將我當成你贏得人心的踏腳石,你以為我是傻子么,瞧不出來”
兆玨似乎沒料到兆唁會這么說,沉默了片刻,道“阿唁,我真的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