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清漪一陣竊喜,越發想笑,又不能讓洛神瞧出來,憋得實在辛苦。不過只要她面上不動聲色,洛神便無法從她表情上判斷她究竟說了什么。
“大騙子。”師清漪嘗到了躲在氣泡里說洛神“壞話”的甜頭,玩得停不下來。
洛神只是端莊地站在那,將師清漪覷著。
師清漪從未有過這般體驗,她當著洛神的面,說了洛神這么多“壞話”,洛神卻毫無所覺。
趁著這大好時機,她可要一次說個暢快。
“壞東西。”師清漪回想起以往洛神向她使過的壞,此番來了一個遲來的回敬。
洛神的神色如常。
師清漪現下完全確信這氣泡的妙處了。
“坐骨神經病。”師清漪幾乎快憋不住了,再讓她說下去,她自個怕是要笑出聲來。
而這句出來以后,洛神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現下師清漪并未接觸脈晶石,周圍那么多脈晶石,都未曾發光,只有師清漪與洛神手上拿著夜明珠照明。
夜明珠那一隅清輝輕輕落在洛神的身上,她的銀色狐裘與長發上都似有微光在流淌。
那是靜斂的,藏在夜色深處的美。
洛神雙眸深邃,凝望著師清漪。
師清漪微笑起來,與洛神隔著透明輕軟的氣泡壁對視。
安靜了片刻,師清漪眼中棲息著世上最溫柔的星光,輕聲道“我愛你。”
她的聲音似輕柔的一支清歌,散在氣泡之中。
她鮮少會這般直白地表露。
除非酒醉,或者像是現下這般,以為洛神根本聽不見,才敢將內心深處的滾燙捧出來。這氣泡仿佛成為了她心底的一個封閉之處,在這里頭,她終于敢毫無保留地將藏在心底的那些話脫口而出。
洛神在這時卻剛好低下了頭去,從師清漪那邊瞧過去,看不到洛神面上的表情。
師清漪難得說這一句,面頰滾燙了不少,身子也似隱有些發起熱來。她定了定神色,從氣泡中走了出來,來到洛神面前站定了,問道“可聽到我的聲音了么”
“不曾。”洛神認真道“在外頭確然是半點都聽不見的,的確如魚淺所言,氣泡里頭隔絕了外界。”
師清漪笑道“那就好。”
她并不打算告訴洛神自個方才在氣泡里說的那些話,本就準備將它當成一個羞澀的秘密藏起來,不然也不會說出口。
洛神盯著她的眸子,問她“你在里頭說了什么”
師清漪隨口道“沒說什么,背了幾句詩詞罷了。”
洛神有些似笑非笑的“詩詞清漪,你好雅興。”
“怎地,還不許背詩詞了么”師清漪目光往旁邊飄了飄,道“反正總要在里頭說些話的,我又不曉得說什么,自然是背幾句詩比較方便。”
“許。”洛神說完,向師清漪招了招手“附耳過來。”
“做什么”
洛神道“我也給你背一句詩詞。”
師清漪聽出洛神話里的揶揄之意,自然曉得她不可能是來背什么詩詞,只覺得她神神秘秘的,好奇之下,將耳朵貼了過來。
洛神攥著她的手腕,貼在師清漪耳邊,輕喃道“清漪,我也是。”
“什么也是”師清漪一怔。
只是話音剛落,她心念電轉,猛地反應過來,慌忙牽著洛神進了氣泡。